一行人悻悻离开,一路上气氛紧绷,谁都没有放松戒备。想起教堂里对方傲慢的态度与诡谲的能力,银河和泽塔心中憋了不少火气,忍不住开口出言斥责。
“那个青森实在太过偏执,明明是扭曲生命的恶行,还偏偏自诩在赐予福祉。”银河皱着眉,语气满是不满。
泽塔也跟着附和:“就是仗着力量强横肆意妄为,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操控的棋子,实在太过分了。”
两句斥责的话音刚落,二人身体猛地一僵。潜藏在体内、此前被光之力量暂时压制的异力骤然翻涌起来,瞬间冲破了束缚。
方才还神色清明的两人,眼神迅速变得涣散、狂热,脸上重新浮现出之前疯癫的模样。
“不对……你们不能这么说教主!”泽塔脚步踉跄地往前冲,挥舞着手臂高声嚷嚷,“青森殿下是仁慈的,她赐予我们永生,是天大的恩典!我们必须回到教堂去,永远追随她!”
银河也连连点头,神情痴迷又偏执:“我已经拥有永生了,这是真实的恩惠,不是骗局!大家都别再反对了,一起前往圣堂祈福才对!”
两人彻底陷入被蛊惑的状态,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教堂、永生与追随的话语,一心只想折返回去,全然忘了此前的对峙与危险。
赛罗见状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拦住躁动的二人:“停下!不过是随口争执几句,体内的邪力就再次发作了?”
泰迦快步上前查看,眉头拧得更紧:“问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哪怕身处远离教堂的地方,只要言语上对她有所指责,残留的印记就会被触发,直接扰乱心智。”
维克特利凝神感知二人体内的能量波动,沉声说道:“她留在二人身上的印记带有极强的针对性,负面评价、质疑与指责,都会成为激活侵蚀力量的导火索。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精神迷惑,更像是一种绑定式的咒印。”
风马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也太棘手了。连私下吐槽几句都不行,等于时时刻刻都被对方的力量牵制着。再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正常行动。”
泰塔斯面色严肃:“不能再拖延了。普通的光之净化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印记。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光之国,借助等离子火花塔最精纯的光芒进行深度净化,同时尽快想出破解咒印、对抗对方的办法。”
众人不再多言,合力稳住不断挣扎、一心想要奔赴教堂的银河与泽塔,加快脚步朝着光之国赶去。谁也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经愈发艰难,那座教堂与那位自称神明的少女,带来的威胁远超最初的预想。
清晨时分,教堂大门敞开,你并未现身,殿内外的信徒依旧围着中央的雕像虔诚跪拜。所有人双手合十,口中反复默念祷词,满心期盼能得到庇佑,留住青春、远离死亡与病痛,整片区域都被狂热的信仰氛围笼罩。
人群之中忽然响起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几名外来者高声质疑所谓永生是骗局,出言搅闹,试图唤醒沉迷的众人。可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迸发。
闹事者有的被狂暴的气流狠狠掀飞,摔出数米之外,连滚带爬狼狈离场;还有人被诡异能量直击身躯,当场失去生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的信徒对此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祷告,神情麻木又狂热。
当地警方接到消息火速赶来,可刚靠近教堂周边,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便直钻心神。警员们脑海里不断冒出“永生”“祈福”的念头,意志一点点被牵动,脚步不受控制地想要走向雕像。众人惊觉不对,强行稳住心神,没人敢再贸然踏入这片区域。
带队的警长面色凝重,连连摆手示意队员后撤:“不对劲,这里的气场太过邪异,再靠近我们也会被迷惑。常规执法手段根本行不通,我们控制不了局面。”
几名年轻警员心有余悸地点头,方才短短片刻,他们就险些彻底沦陷,回想起来后背阵阵发凉。他们只能守在远处警戒线外,眼睁睁看着教堂内外的一切,却束手无策。
远处暗处,赛罗一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尽数沉了下来。
泽塔攥紧拳头,语气满是愤懑:“竟然直接下狠手伤人害命,连出面维持秩序的警方都被这股力量牵制,此地已经彻底变成了无法之地。”
银河刚经过深度净化,体内印记安稳了不少,此刻眉头紧锁:“力量的影响范围还在不断扩大,不光是进入教堂的人,整片区域都会被精神力浸染。寻常凡人根本没有抵御的能力。”
维克特利目光扫过跪拜的人群与地上的遗体,神色冷峻:“最初只是蛊惑心智,如今已经开始肆意伤人。再放任下去,伤亡只会越来越多。”
泰迦满心惋惜:“那些信徒被蒙蔽至深,旁人试图点醒,换来的却是残酷对待。他们早已沦为被力量操控的附庸,彻底失去了自我。”
泰塔斯沉声道:“警方无能为力,普通民众自保都难。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破除谎言那么简单,必须尽快彻底瓦解这里的力量根源。”
风马叹了口气:“连随口质疑都会招来杀身之祸,对方的底线已经越来越低。我们之前几次尝试都接连受挫,这次必须拿出周全的计划,不能再贸然行动。”
赛罗目光死死锁定那座伫立在殿堂中央的雕像,眼中锋芒毕露:“雕像、整座教堂都是力量的载体。她本人不在,力量却依旧在运转伤人。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一边想办法隔绝周遭的精神侵染,一边寻找彻底斩断这股邪力的办法。”
晨光之下,雕像前的祷告声此起彼伏,惨剧仍在悄然上演。而奥特战士们清楚,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对决,已经再也无法回避。
清晨的教堂内外人流不息,不少网络博主举着设备走进殿内开启直播,镜头对准殿堂中央那尊孩童模样的雕塑,弹幕在屏幕里飞速滚动。众人本是专程前来探奇,想亲眼验证传闻里那位七八岁模样的教主究竟是否存在,可环视整座殿堂,除了肃穆的陈设与静静伫立的雕塑,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博主收起镜头,向身旁跪地祈祷的信徒低声询问缘由。面对“为何不见教主现身”的问题,所有人给出的答案如出一辙,语气虔诚又笃定:“神明也需要休憩养神,殿下只在傍晚时分才会降临赐福。”
直播间里看热闹的网友分成了好几派。一部分人心存疑虑,接连发出质疑、嘲讽的言论,直言所谓神明、永生全是荒唐骗局。可这些弹幕刚一出现,立刻被大批观众刷屏阻拦。
“别乱说话!千万别在这里口出恶言!”
“嘴上积点德,敢当众质疑的人下场都很惨,会被无形的力量教训甚至重伤的!”
“之前有闹事的人,要么被直接打跑,要么当场出事,警察来了都管不住,小心惹祸上身。”
直播间的劝阻弹幕密密麻麻,原本打算继续抨击的网友见状大多收敛了言辞。几名现场的博主也听闻过此前闹事者的遭遇,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不敢再当众发表反对意见,只能对着镜头简单讲解殿内规矩与信徒的说辞,不敢有半句冒犯。
隐在人群中的奥特几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泽塔望着举着手机四处拍摄的博主,眉头紧锁:“连网络直播都引来了,消息传得越来越广,被吸引过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银河留意着弹幕里的内容,语气沉重:“所有人都被恐惧和执念裹挟,明明看出疑点,却因为畏惧报复不敢发声。这股力量不光控制人的心神,还靠着过往的惨剧制造威慑,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维克特利看向那尊雕塑:“她不在场,仅凭遗留的力量和众人心中的恐惧,就足以维持局面。‘神明需要休息’这种说辞,不过是用来掩盖行踪的借口罢了。”
泰迦轻叹一声:“猎奇的博主、看热闹的网友,再加上死心塌地的信徒,此地的影响范围已经蔓延到网络之上。谎言借着网络不断扩散,想要扭转局面难上加难。”
风马撇了撇嘴:“用暴力和诡异手段立威,吓得外人连质疑都不敢。这套手段一环扣一环,实在太过阴狠。”
赛罗眼神冷冽,扫视着殿内依旧狂热的人群与不断运转的直播设备:“借着网络大肆传播谬论,威慑所有人不敢反抗。傍晚她必定会准时现身,我们就等到那个时候,不再给她肆意蛊惑、伤人的机会。”
殿堂内,祷告声、低语声与手机设备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雕塑静静立在光影之中,如同一个无形的枷锁,困住了身处此地的每一个人。而暗处的众人已然打定主意,静候傍晚时分,迎来最终的对峙。
正午时分,殿内依旧人头攒动。不少信徒索性留在殿堂里,拿出随身带来的食物就地用餐,打算一直待到傍晚赐福仪式开始。
有人一边进食一边笑着念叨,语气满是憧憬:“能在圣堂里吃饭是福气,神明的光辉萦绕四周,吃下去的可不只是食物,连神泽的光芒都能一并纳入体内,这般一来,青春与长寿自然稳稳到手。”
旁边几名举止拘谨、心怀敬畏的信徒闻言轻声附和,面露迟疑:“话虽如此,但此地终究是敬奉神明的地方,就地进食未免显得随意邋遢,失了该有的恭敬。”
两拨人理念不同,却同是虔诚的追随者,彼此只是温和地交流看法,没有半句争执,更不会恶语相向,殿内始终维持着诡异的平和。
潜藏在人群中的奥特众人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泽塔看着席地而坐、安心用餐的信徒,无奈摇头:“连吃饭都能被牵强附会出这般说法,执念已经深到骨子里了。”
银河目光沉静,低声说道:“一套说辞接着一套说辞,不断给众人灌输错误的念头,久而久之,他们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维克特利留意着四周流动的微弱异能量,沉声道:“这里的气场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影响人心,待得越久,就越难挣脱。”
泰迦面露唏嘘:“明明只是寻常举动,却被强行赋予所谓‘得神恩’的含义,一步步把所有人牢牢捆在这片幻境里。”
泰塔斯沉声开口:“他们彼此立场一致,哪怕想法略有分歧,也不会互相指责,这般抱团的状态,更让外界难以介入劝说。”
风马咂了咂嘴:“从清晨祷告,到正午留居用餐,再等到傍晚受福,一整天都耗在这里。长此以往,正常的生活都要被彻底打乱了。”
赛罗双手抱胸,视线始终锁定中央的雕塑:“各种荒唐的说法层出不穷,靠精神威慑和层层洗脑稳住所有人。再耐心等下去,待到傍晚她现身之时,我们便彻底出手,不能再任由局面继续恶化。”
日光透过门窗洒入殿内,用餐声、低语声、祷告声交织在一起,整座殿堂如同一个封闭的幻梦,而等待已久的战士们,已然做好了正面交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