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教堂大门紧闭,整片区域少了往日人声鼎沸的喧闹,周遭安安静静。按照惯例,这一天是你独自清扫、涤荡殿内浊气与杂物的时间。
你握着一把普通的扫把,缓步清扫着地面散落的碎屑,白蓝相间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殿内只有扫帚摩擦地面的轻响,氛围平和。忽然间,头顶的屋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动,瓦片与木梁发出咯吱的闷响。
你停下动作,抬眼望向上方,澄澈的蓝色眼眸里浮起几分疑惑。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教堂的屋顶轰然碎裂,碎石木屑簌簌坠落,天光顺着破开的大洞直泻而入。
几道身影借着破口顺势跃落,稳稳站在空旷的殿堂中央,正是赛罗、泰迦、泰塔斯、风马、维克特利一行人。他们特意选在无人值守、信徒全数缺席的周末行动,避开了人流,打算直接直面掌控这座圣堂的你。
殿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你握着扫把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立于满地碎木之间,目光一一扫过眼前众人,稚嫩的嗓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
“这样做可是不对的哦。”你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辨不出喜怒,“寻常信徒只会循着规矩在门外等候,绝不会做出拆毁屋顶、强行闯入的举动。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是前来祈福的信徒,是特意找上门,想来搅扰我的,对吧?”
话音落下,你周身那层看似圣洁的柔光渐渐褪去,潜藏在深处的冷意缓缓弥散开来。原本用来清扫的扫把被你随手握在身侧,姿态依旧松弛,可那双异于常人的蓝眸,已然染上了审视的锋芒。
赛罗上前半步,双臂抱在胸前,神色严肃,没有多余的客套:“我们的确不是信徒。这座教堂用虚假的永生蛊惑万人,以诡异力量侵蚀众人的心智,害得无数人深陷幻境无法自拔,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风马左右打量着残破的屋顶,随口接话:“挑你独自清扫的时间过来,也是不想牵连那些被蒙蔽的普通人。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们来就好。”
泰迦眉头紧锁,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带着规劝:“你布下这般迷局,困住数以万计的民众,这并非善举。还请收手,解除施加在众人身上的异样力量。”
你听完众人的话语,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轻轻回荡。脚下地面还散落着方才清扫的杂物,头顶是破开的屋顶,局面已然彻底对峙。
“原来如此,是来拆穿我、阻拦我的人啊。”你抬了抬下巴,小小的身躯里透出不容小觑的气场,“我守着自己的圣堂,赐予众人所求的‘永生’,各取所需,何来害人一说?既然你们执意闯入,那今日,怕是没办法好好收拾这片地方了。”
话音未落,殿内原本被压制的灰白死气隐隐开始涌动,整座教堂的气场骤然变得压抑。一场正面的交锋,在这个本该清净清扫的周末,正式拉开了序幕。
殿堂里一时陷入沉寂,对方几人各自凝神戒备,没有再开口。你握着扫把站在原地,蓝色眼眸缓缓扫过众人,视线最终定格在银河与泽塔身上,眼神里浮出几分似曾相识的了然。
你轻轻歪了歪头,稚嫩的语调带着几分玩味:“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两位我可是有印象的,之前混在人群里进到殿堂中来过,都是当时才露面的新人呢。”
说着,你抬手指了指二人,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当初我还问过你们,渴求青春永驻,是畏惧病痛还是死亡。如今再见面,倒是换了一副模样,不再是祈求福泽的访客,反倒成了破顶而入的不速之客。”
银河神色一凛,体内至今还残留着被侵蚀的微弱印记,面对你的目光,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警惕。泽塔更是攥紧拳头,想起此前神志被操控、言行失控的经历,语气沉了下来:“我们的确再次到访,但这一次,不是来求取什么虚妄永生的。”
赛罗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两人身侧,目光锐利地看向你:“你靠着诡异力量迷惑人心,让无数普通人沦为异类,还暗中侵蚀闯入者的心智。我们今天前来,就是要终结这一切。”
你闻言轻笑出声,周身流转的阴滞气息又浓郁了几分,脚下散落的碎木与尘埃微微浮动:“原来如此。去过一次,尝过我赐予的‘恩惠’,没能遂你们的心意,便干脆找上门来对峙了?”
你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小小的身影在倾洒而下的天光里,圣洁的衣饰与眼底的冷意形成鲜明反差:“我向来敞开大门,接纳所有心怀所求之人。大家自愿前来,自愿接受赐福,我从未强迫过半分。倒是你们,强行损毁我的殿堂,闯入我的领地,未免太过蛮横。”
泰迦开口劝道:“你所谓的赐福,不过是扭曲生命形态的陷阱。那些人看似得到了青春与安乐,实则早已被困在生死夹缝之中,长久下去只会彻底迷失自我。还请收回力量,放他们重归正常生活。”
你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蓝眸里只剩下淡漠:“执念本就是人心自带的东西。是他们自己放不下衰老与死亡,心甘情愿奔赴而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你将扫把随意靠在一旁的立柱上,周身气场完全铺开,整座殿堂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既然你们执意要管这件事,那多说无益。今日殿堂无人,也不必顾忌旁人,想做什么,尽管来吧。”
我将扫帚稳稳靠在墙角,抬眼望向众人,语气里满是傲慢与轻视:“可是我并不想和你们打,要是信徒们知道他们的神跟一些垃圾作对,那简直有点侮辱神明了。”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赛罗当即眉头倒竖,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一派胡言!不过是靠着旁门左道蛊惑人心,也敢自诩神明?用卑劣手段操控普通人的心智,你才是真正可笑的存在。”
泽塔攥紧双拳,想起此前被精神侵蚀、险些彻底迷失的经历,沉声道:“别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羞辱他人,你的所作所为根本算不得正道。所谓的永生,不过是困住众生的牢笼,你根本不配被人敬仰。”
银河目光沉静却带着锋芒,开口驳斥:“真正的力量从不是用来制造虚妄、扭曲生命。你刻意挑起对立,还用污言秽语贬低他人,足见你的本心早已偏邪。”
维克特利神色冷峻,一字一句说道:“我们并非主动寻衅,是你害人在先。玩弄人心、制造歧途,这样的行径,迟早会付出代价。”
泰迦语气恳切却立场坚定:“依靠谎言和邪力换来的崇拜终究是泡影。你执意执迷不悟,继续蒙蔽众人,我们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泰塔斯身形站得笔直,声线沉稳有力:“收起你所谓神明的架子。践踏生命常态、扰乱世间秩序,今日我们定会阻止你继续错下去。”
风马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把前来制止恶行的人称作垃圾?眼界狭隘又狂妄自大。靠着一座教堂和迷惑人心的伎俩撑场面,实在算不了什么本事。”
我唇角扬起笑意,缓缓抬起小手轻轻鼓掌,清脆的掌声在残破的殿堂里回荡。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不过嘛,我觉得你们实在有些愚笨了。我确确实实让他们得到永生了,你们看,他们如今不都好好活着吗?”
赛罗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认同:“活着?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活着!你强行扭曲他们的生命形态,让他们变成介于生死之间的异类,这不过是披着永生外衣的禁锢罢了。”
泽塔神色凝重,想起自身被力量侵蚀的感受:“他们看似病痛消散、容颜常驻,可心智被你牵制,喜怒哀乐都被影响,这样空洞的存续,又有什么意义?”
银河摇了摇头,语气严肃:“生命本就有生老病死的规律,你强行打破法则,用诡异力量将人困住,这绝非赐予福祉,而是长久的折磨。”
维克特利目光扫过殿内各处,沉声道:“真正的永生从不是靠禁锢躯体与心神换来的。你偷换概念,不过是自欺欺人。”
泰迦面露惋惜:“那些人被眼前的假象蒙蔽,以为得偿所愿,却不知道早已一步步失去自我。你这般做法,根本算不上善意。”
泰塔斯声线沉稳:“存续不等于新生,停滞也绝非永恒。你所谓的永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风马撇了撇嘴,直言道:“耍这种文字游戏没有用处。我们看得一清二楚,你只是把他们变成了受你掌控的傀儡而已。”
我故作委屈地耷拉下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伤感的意味:“这样啊,那我还挺伤心的,你们这样子说我。”
赛罗面色不改,正要继续出言驳斥,话音才刚起,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席卷全场。不等众人做出任何反应,几人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径直朝着殿外猛飞出去。
几人在空中仓促稳住身形,接连摔落在距离教堂很远的空地上,个个面露错愕。
泽塔撑着地面站起身,一脸难以置信:“好快的力量,完全来不及防备……”
银河拍掉身上的尘土,目光望向那座完好如初的教堂,眉头紧锁:“出手干脆利落,力量掌控也极为精妙。”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方才被击碎的屋顶已然复原,碎石、木屑尽数消失不见,墙体与瓦片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破损的痕迹,仿佛方才破顶闯入、一番对峙都从未发生过。厚重的殿门“咔嗒”一声牢牢闭合,整座教堂再度恢复成往日静谧的模样,壁垒森严,再无半分可乘之机。
维克特利神色凝重:“不仅战力强横,还能瞬间修复建筑,对方的能力远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棘手。”
泰迦叹了口气:“刻意装作伤感,实则早有准备。我们连近身对峙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
泰塔斯沉声道:“她根本不愿听任何劝说,软硬不吃,正面闯入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风马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胳膊,无奈说道:“好家伙,一言不合就直接把人丢出来,连争辩的余地都不给。屋顶还瞬间复原,这下想再从上方潜入也没可能了。”
赛罗望着远处紧闭的教堂,眼神锐利:“看来硬碰硬很难占到便宜。先暂且撤离,重新梳理线索,另想对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数人一直被蒙蔽下去。”
一行人站在原地,望着那座看似圣洁、实则暗藏凶险的殿堂,心底的警惕又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