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峰议事，在玄天宗的"通天阁"举行。
沈绵绵本来没资格参加，但凌霄子点名让她"记录文书"，于是她成了角落里唯一一个奋笔疾书的人。
参会者除了掌门凌霄子，还有：
东峰峰主独孤一剑（老花眼，但剑气逼人）； 南峰峰主药婆（一个佝偻老太太，头顶标签【毒舌老太（炼丹宗师，骂人比炼丹快）】）； 西峰峰主……缺席，由叶倾城代席； 以及执法长老温如玉。
"北峰还是没人？"凌霄子问。
"封山状态。"温如玉微笑，"北峰峰主三十年前闭关，说要'参悟天道'，到现在没出来。首徒云澈在外游历，已传信召回，但最快也要半月。"
沈绵绵记下：北峰首徒·云澈（游历中，半月后归）。
"说正事。"药婆敲了敲拐杖，声音沙哑，"天水城的魔气，查清楚了？"
萧傲天站起来，龙傲天形态全开："回药婆，弟子已派人追查，那黑袍人……"
"说重点。"药婆打断他，"老婆子没时间听你'天地颤抖'。"
萧傲天："……"
他头顶的标签变成【龙傲天形态：受挫（装逼被打断，难受）】。
沈绵绵低着头，肩膀抖动。
"那黑袍人用的确实是玄天宗外门服饰，"萧傲天闷声道，"但布料是三年前的旧款，如今外门已换新制。说明此人要么是我宗旧人，要么……是从旧人手中取得。"
"旧人？"独孤一剑眯着眼，"三年前离开宗门的外门弟子……有多少？"
温如玉翻书："三百七十二人。其中死亡一百一十四人，失踪八十九人，剩下的一百多人散布在各处。"
"查。"凌霄子难得严肃，"一一排查。"
"人手不够。"温如玉微笑，"而且，那些弟子散布在人界各处，修士大规模进入人界，会引起凡间恐慌。"
大厅沉默。
沈绵绵举手："那个……弟子有一言。"
所有人看向她。
"说。"凌霄子点头。
"既然修士不能大规模进入人界，那让'不像修士'的人去，不就行了？"
"什么意思？"
"比如……"沈绵绵想了想，"我。"
全场安静。
"我是无灵根，看起来和凡人无异。而且我在天水城下层露过面，凡人认识我。我可以以'玄天宗外派管事'的名义，在人界行走，调查那些旧弟子的下落。"
"太危险。"叶倾城冷冷道。
"但最不起眼。"沈绵绵说，"而且，我可以带个'护卫'。比如……"
她看向萧傲天，又看向谢长卿，最后目光落在门口。
"比如药王谷的莫问丹师。他在联谊上说过，对魔气研究有兴趣。药王谷和玄天宗交好，借个人不难。"
凌霄子眼睛一亮："借莫问？"
"对。他是丹师，不擅战斗，正好可以伪装成'游方郎中'。我伪装成他的药童，我们在人界行走，查访旧弟子，合情合理。"
温如玉合上书卷，第一次认真打量她："你倒是……很会借势。"
"弟子只是不想待在宗门里等消息。"沈绵绵垂眸，"而且，赵铁柱还在天水城等我。我答应保他，就得做到。"
叶倾城看着她，没说话。
药婆忽然笑了，笑声像夜枭："有意思。掌门，这丫头借我用用？"
"药婆？"凌霄子一愣。
"我老婆子正好要炼一炉'驱魔丹'，缺几味人界的药材。"药婆盯着沈绵绵，"你既然要去人界，顺便帮我采药。采齐了，老婆子给你一颗'伪灵根丹'。"
沈绵绵心头一跳："伪灵根丹？"
"没灵根的人吃了，能伪造出灵根波动，持续三年。"药婆咧嘴，露出没牙的嘴，"虽然不能修炼，但至少能御剑，能用法器，不像现在，纯废物。"
沈绵绵："……"
她看着药婆头顶的标签：【毒舌老太（当前想法：这丫头顺眼，比宗门里那些木头强）】
"弟子……谢药婆！"
"别急着谢。"药婆扔给她一张单子，"药材不好找，尤其是最后一味'人心果'，长在凡间皇宫的御花园里。你自己想办法。"
沈绵绵接过单子，看到上面列了十几种药材，最后那味"人心果"后面还画了个骷髅头。
"……弟子尽力。"议事结束，沈绵绵被叶倾城堵在通天阁门口。
"你急着送死？"叶倾城声音很冷。
"不是送死，是找活路。"沈绵绵轻声说，"师姐，我在宗门里，永远是'二师姐的侍女'、'掌门的文书'。这些身份是别人给的，随时能收回去。"
她抬头，直视叶倾城的眼睛："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身份。"
叶倾城沉默。
她头顶的标签闪烁：【疯批美人：黑化值55%，当前想法："绵绵……不想当我的附属品？"】
"师姐，"沈绵绵忽然笑了，"我采到人心果，回来给你做糖葫芦吃。"
叶倾城一愣。
"糖葫芦？"
"凡人小孩吃的东西，甜的。"沈绵绵比划，"外面裹糖，里面酸甜。师姐没吃过？"
叶倾城摇头。
"那等我回来，我带师姐去人界吃。"沈绵绵拍拍她的手，"所以师姐，这半个月，别把我的人偶做完，等我回来当模特。"
叶倾城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抽回手，转身走了，声音飘回来：
"……活着回来。不然我把你做成最丑的那个。"
沈绵绵笑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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