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血染基尾与绝地反击
硝烟弥漫的鹰嘴崖上,空气中充斥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王长林靠在战壕的土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扑,一块弹片狠狠嵌入了他的左肩,鲜血早已浸透了半边军装,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咬着牙,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
“队长,你歇会儿吧!这里交给我!”马春花红着眼圈,一边换弹夹一边吼道。
“歇个屁!”王长林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却亮得吓人,“张全勇这只老狐狸,正面佯攻失利,肯定要把主力压上来跟咱们拼命。现在咱们是钉子,得死死钉在这儿,绝不能让他跑了!”
此时,岛屿下方的谷地里,黑压压的敌军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张全勇显然是急红了眼,调集了岛上所有的机动兵力,企图趁红鲨突击队立足未稳,将他们一举歼灭。
“萨文澜!炮火呢?!”王长林冲着不远处的电台大喊。
萨文澜正趴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头上戴着那顶缴获的大耳机,手指飞快地在电键上敲击。她的脸上沾满了黑灰,唯独那双眼睛,冷静得如同深海。
“指挥部回话了!‘太原号’驱逐舰已进入射击阵位!”萨文澜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坐标已确认,随时可以开火!”
“好!”王长林挣扎着站起来,举起驳壳枪,对着战壕里的战士们吼道,“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把敌人放近了打!放近了!”
敌军越来越近,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甚至能看清领头军官狰狞的面孔。
“打!”
王长林一声令下,红鲨突击队残存的火力瞬间爆发。然而,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这点火力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虽然凶猛,却无法阻挡潮水的推进。
“顶不住了!队长,他们上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萨文澜突然对着步话机大喊:“呼叫‘太原号’!我是红鲨!坐标修正,方位1-1-0,距离800,效力射!放!”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紧接着,远处海面上传来几声沉闷的雷鸣。
“咻——轰!咻——轰!”
几发大口径舰炮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落在了敌军冲锋队形的中段。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将敌军的进攻路线瞬间炸成了一片火海。
“打得好!”王长林大吼一声,不顾肩上的剧痛,跃出战壕,“弟兄们,反击的时候到了!杀啊!”
“杀!杀!杀!”
红鲨突击队的战士们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入硝烟之中。
然而,张全勇毕竟也是行伍出身。他在后方看到前线受阻,立刻意识到这是解放军的舰炮支援。他咬牙切齿地对着步话机吼道:“别挤在一起!散开!给我往两边的树林里钻!那是他们的死角!”
敌军残部迅速向两侧的密林分散,试图利用地形规避炮火,并寻找红鲨突击队的侧翼进行反扑。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长林捂着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向萨文澜,“萨教员,还能定位吗?”
萨文澜看着地图上那些移动的黑点,深吸一口气:“能!只要他们还在岛上,我就能把他们找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红鲨突击队的“猎杀时刻”。
萨文澜就像拥有了“千里眼”,她通过观察敌军散开的方向,迅速计算出他们的集结地,然后通过电台引导舰炮进行“点名”。
“方位1-2-5,树林边缘,敌机枪阵地!”
“轰!”一发炮弹过去,树林被削平了一半。
“方位0-9-0,岩石后,敌指挥所!”
“轰!轰!”两发急速射,岩石被炸得粉碎。
王长林则带着队员,像狼群一样穿梭在战场上。哪里有漏网之鱼,他们就扑向哪里。
“王长林!你个疯子!”张全勇躲在最后的掩体后,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分割包围,一个个被炮火吞噬,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个只会拼刺刀的“土包子”,竟然学会了这种“天女散花”的打法。
战斗接近尾声时,王长林终于在一处断墙后堵住了张全勇。
此时的张全勇狼狈不堪,军装被撕破,脸上全是黑灰。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王长林,举起了手中的手枪,却发现手在颤抖。
“怎么?张大团长,不跑啦?”王长林靠在断墙上,脸色苍白,但嘴角的笑意却带着一丝嗜血的快意。
“王长林……你……”张全勇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王长林打断了他,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艘威武的军舰,又指了指身边满身硝烟的萨文澜,“以前我们是土包子,但今天,我们是海上的蛟龙。这基尾岛,就是我们的地盘!”
说完,王长林手中的驳壳枪响了。
“砰!”
张全勇手中的枪被打飞,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战斗结束了。
夕阳西下,将基尾岛染成了一片血红。海风吹散了硝烟,露出了满目疮痍的大地。
萨文澜放下电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看着正在给王长林包扎伤口的卫生员,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王长林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咧嘴一笑,虽然牵动伤口让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无比温柔:“萨教员,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萨文澜看着他,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队长,我们赢了。”
“是啊,赢了。”王长林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五星红旗,轻声说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片海,咱们说了算。”
这一战,红鲨突击队以少胜多,不仅守住了基尾岛,更彻底打掉了敌军在南海的嚣张气焰。而王长林和萨文澜的名字,也像这海上的惊雷一样,传遍了整个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