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王也关掉花洒,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珠溅到林清许脸上,她正靠在洗手台边等水热。
林清许你甩了我一脸。
王也反正也要洗。
她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开,示意他低头。
王也乖乖弯下腰,她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指腹在他头皮上轻轻打圈,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带着薄荷的清凉味。
林清许你耳朵又红了。
王也水温太高。
林清许水温刚好。王道长,你每次撒谎耳朵都红,这个bug什么时候修一下?
王也修不了,天生的,只对你。
他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声音闷闷的。
她把他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手指顺着水流从他后颈滑到肩膀,在肩胛骨那道淡黄的淤青上多揉了两下。
王也的肩背肌肉在她掌心下绷紧又放松,从鼻腔里溢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息。
他转过身,把她拉到花洒下面。
热水倾泻而下,浇湿了她的头发,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过胸前,汇入腰际。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指腹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按,力道刚好,不像调情,更像理疗——但停留的时间比理疗长得多。
她仰头看着他,水珠挂在睫毛上。
林清许你这手法不对,推拿不是这样推的。
王也那林大夫教教贫道。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带着他的拇指按在穴位上。
但他没按她说的做——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在肚脐下方的位置,五指微微张开,温度比热水还烫。
她的呼吸终于乱了,仰头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也跟上来,托住她后颈,拇指轻轻压在耳后的脉搏上。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热气氤氲,水雾弥漫,镜面上蒙了厚厚一层白雾。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慢慢往下划,在腹肌的沟壑间停留,然后继续向下。
林清许刚才不是说要学推拿?
王也我笨,正在摸索中。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淌,热气把整间浴室蒸得像个桑拿房。
王也被林清许按在瓷砖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身前是她温热的身体,冷热交加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背心早已湿透,贴在皮肤上跟没穿差不多。
王也你刚才说谁的耳朵红?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沉了不止一个调,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林清许你的。现在更红了。
她伸手摸上他耳垂,指尖顺着耳廓慢慢描了一圈,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是那种点到为止的碰触——是真的咬,牙齿陷入皮肤之前舌尖先掠过,咬完之后还吮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浅粉色的印子。
王也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透过湿透的布料在她腰侧收紧。
王也别闹。
他声音暗哑得不像自己。
林清许没闹。
她贴着他的喉结说话,嘴唇一张一合间蹭着那块刚被咬过的皮肤。
林清许这叫标记。明天你跟张楚岚打完了,回来看见这个印子还没消,就知道自己归谁管。
她退开半寸端详自己的作品,又凑过去在他下巴尖上补了一小口,像盖章似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也低头看她。热水顺着他的眉骨滑到下颌,再从下巴滴落,落进她锁骨的小窝里。
他的目光跟过那道水痕,再抬起眼时眼睛里那层懒洋洋的雾气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安静的、不打算再克制的专注。
他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十指没入她湿透的长发,把她拉近。
这个吻不同刚才那个——刚才在走廊上她主导,轻快俏皮,带着几分占便宜的小得意;现在是他主动,唇齿间还残留着薄荷牙膏的清凉,但力道截然不同,像是要把她那副游刃有余的表象整个撬开。
她的后背贴上瓷砖墙,冰凉触感激得她倒吸一口气,随即被他欺身压住,前面是他的胸口,滚烫而坚实的压迫感让她也乱了呼吸。
林清许王也——
她在他唇间含混地叫了一声。
他没有应,嘴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学她刚才那样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顺着颈侧一路吻下去,在锁骨上停留,舌尖描过锁骨的弧线,再往下,落在她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边上。
他的手指勾住吊带,往下拉了一寸,嘴唇落在刚露出来的那片皮肤上——那里有一颗很淡的小痣,平时藏在衣服底下谁也看不到。
他的拇指在痣上轻轻蹭过,唇也跟着落下去,呼吸烫得像在皮肤上烙了个印。
花洒的水还在往下浇,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溅开细密的水花。
她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他抬起头重新吻住她的唇。
水温开始变凉了,但他贴在她腿侧的体温不降反升。
王也水凉了。
他在吻的间隙里含糊地说了句。
林清许那你抱紧点。
她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他一把托住她,转身往卧室走,也没忘了顺手把可怜的花洒关了。
从浴室到卧室一路湿漉漉的脚印,她的背陷进被褥里,他撑在她上方,湿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水滴落在她额头上。
她抬手抹掉他鼻尖上那颗将坠未坠的水珠,别过脸,拇指擦过他颧骨,忽然笑起来。
他问笑什么,她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好看——睫毛湿的,鼻尖红红的,平时懒洋洋的人现在浑身绷紧,专注得像在布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局。
他的眼睛被水洗得很亮,亮得她能在里面看到自己。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锁骨上。窗外竹林沙沙地响,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那道银线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从床脚爬到散落一地的道袍和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