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往后倚着椅背,长腿随意伸着,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框。他抬眼看向前面的人,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嘴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语气懒懒散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怼意:“下课时间,做点自己的事也要被管?同学,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钟晚甄闻言,彻底转过身子。清丽的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眉眼清冷,直视着他:“教室是公共区域,你们的声音已经影响到其他人学习了。”
“学习?”任意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直直锁住她,“刚开学就这么卷?整个班都在休息打闹,就你独一份要做题?”
一旁的吴一琛连忙打圆场,轻轻拉了拉任意的胳膊:“行了行了,小点声就是,别闹了。”
蔡泽也跟着附和:“是啊任总,咱收敛点,别跟人家较真。”
可任意压根没理会两人的劝阻,依旧定定地看着钟晚甄,眼底的散漫混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钟晚甄也没有退让,澄澈的目光坦然迎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对方张扬的气场而闪躲。
这场短暂的争执过后,两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钟晚甄转回身子,重新拿起笔,却没再继续做题。她心里颇有些不悦,打心底看不惯任意这副肆意散漫、无视规则的模样,明明身处教室,却只顾着自己玩乐,全然不顾旁人。在她眼里,对方就是仗着家世肆意妄为,半点没有学生该有的样子。
而任意靠回椅背,把玩着手机,目光落在前方挺直的背影上,嘴角撇了撇。他也瞧不惯钟晚甄那副事事较真、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周身立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连课间放松都要被约束,实在让人别扭。
任意完全懒得跟她掰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直接起身,黑色外套下摆轻扫过椅面。
他侧头对吴一琛和蔡泽淡淡丢出两个字:“走了。”
两人秒懂,立刻收了手机,快步跟上他的步子。
三人熟门熟路离开教室,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那间独立办公室。
梧桐中学原本根本没有这间校董专属办公室,是当年任意即将入学,他父亲特意为他单独增设的。名义上是校董办公休息室,可这位大忙人校董自始至终从未踏进来半步。
久而久之,这间独享、无人管束的办公室,就彻底成了任意和兄弟们的专属秘密基地。上课溜堂、课间摸鱼、打游戏闲聊,他们大半的闲散时光,几乎都耗在这里。
任意抬手推开虚掩的门,屋内干净宽敞,沙发、茶几一应俱全,比拥挤的教室舒服百倍。
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长腿舒展,整个人松弛又桀骜。
吴一琛随手带上门,忍不住笑出声:“笑死,刚开学第一天就被学霸当面说教,任总这回栽了。”
蔡泽靠着桌边,把玩着手机,啧啧两声:“这姐们是真不怕你啊,全市第一的学霸,气场是真足。”
任意垂着眼点开手机屏幕,指尖轻点,漫不经心嗤了一声。
“书读多了,死板。”
上课铃准时响起,走廊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教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讲台前的老师走上讲台,目光扫过教室,瞥见后排空着的三个座位,神色如常,半点追问和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径直翻开课本开始讲课。显然对于任意三人缺课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
钟晚甄端坐原位,目光专注地落在黑板上,笔尖不停在笔记本上记录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