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清晨的阳光洒在梧桐中学的教学楼前,新学期正式拉开帷幕。钟晚甄凭着全市第一的亮眼成绩踏入这所重点中学,父母一路陪着她走进教室,反复叮嘱几句后,才依依不舍地挥手离去。
她放好书包,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翻看新发的课本。教室里人声鼎沸,新同学们彼此寒暄,很快,班主任走上讲台,喧闹渐渐平息。老师拿着文稿,逐条讲解新学期的校规、作息与各项开学注意事项,语气认真。
正当众人凝神倾听时,教室后门被推开。一个男生单肩挎着书包,步履散漫地走了进来,没有半分迟到的慌张。
讲台上的老师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显然对他十分熟悉。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来人是任意,学校校董的儿子,初中便就读于此。当年中考他全程交了白卷,最后还是靠着家里的关系,直接直升进了高中部。
教室里空余的座位本就不多,环顾一圈,只剩下钟晚甄身后还有空位。任意挑眉,径直走了过去,将书包随手往桌位里一丢,大大咧咧地在她身后落座。
桌椅轻微的响动传来,钟晚甄下意识背脊微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书页上。
任意刚坐稳,指尖就熟练地摸出手机,低头自顾自玩了起来,全然不顾讲台上还在讲话的老师。
他身侧的吴一琛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打趣:“任总,你之前不还说开学第一天懒得过来吗?怎么还是露面了。”
挨着吴一琛的蔡泽也偏过头,饶有兴致地搭话。两人都是任意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成绩平平,靠着出众的体育特长和家里的些许人脉,和任意一样顺利直升进了高中部。
周围零星传来几道目光,不少人心里都清楚,梧桐中学的重点一班本就特殊。班里两极分化格外明显,要么是像钟晚甄这样凭实打实的优异成绩考进来的尖子生,要么便是任意、吴一琛、蔡泽这般有着家庭背景、各凭门路留下来的人。
身后断断续续的说笑与手机按键声搅得人心神不宁,讲台上老师的话语都变得模糊起来。
钟晚甄眉峰微蹙,忍耐了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烦闷,下意识轻轻啧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却刚好落在身后几人耳里。
话音落下,蔡泽压低了声音,好奇地凑近两人:“她谁啊?”
吴一琛耸了耸肩,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认识。
任意抬着眼,目光直直落在前方纤细的背影上,脸上没什么笑意,眼底带着几分不耐,就那么不咸不淡地盯着钟晚甄,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讲台上的老师刚走,后排的氛围立刻松垮下来。任意、吴一琛和蔡泽三人立刻点开游戏,耳机一分,指尖飞快点着屏幕,压低声音喊着战术,嘈杂的说话声、按键声此起彼伏。
钟晚甄没动,依旧坐在座位上低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可身后源源不断的喧闹钻入耳膜,一次次打乱她的思路,耐着性子忍了好几分钟,耳边的噪音依旧不停。
最后一道解题思路彻底断掉,钟晚甄攥紧笔,微微侧过身,脊背绷得笔直,语气清冷又带着明显的不耐,轻声却清晰地开口:
“麻烦你们安静一点可以吗?”
话音落下,后排三人的游戏操作骤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