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来三两，微光渐稠

接连两日的光顾，让奚之瑶心里多了几分底气。这天傍晚，她特意提前出摊，不仅备足了桂花糕，还试着做了几样小巧的糯米酥，错落摆放在粗布上，红白相映，看着格外讨喜。

晚风依旧微凉，路灯准时亮起。她支着膝盖坐在摊边，目光从容地扫过街巷，不再像最初那般手足无措。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偶尔有人被甜香吸引，放慢脚步看上两眼，却大多只是稍作停留，便又匆匆离去。

夜色渐深，就在她安静等候时，丁昊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巷口。他缓步走到摊前，视线先落在新增的糯米酥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今天添了新品种？”

“嗯，试着做了点糯米酥。”奚之瑶轻声应着，“口感偏酥甜，您可以尝尝。”

丁昊渊随手拿起一块糯米酥放入口中，酥脆的外皮混着内里的米香，味道清甜不腻。他微微颔首：“味道不错，桂花糕照旧十块，酥饼也来五块。”

奚之瑶麻利地分袋打包，指尖动作愈发熟练。递过糕点时，丁昊渊没有立刻离开，目光看向空荡荡的街巷，随口问道：“这几日生意，一直这般清淡？”

她垂下眼睫，轻轻点头：“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能遇上您光顾，已经很好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怨怼，只带着一份安分的坦然。

丁昊渊沉默片刻，又叮嘱了一句：“入夜后巷子僻静，早些收摊回去。”说罢付了钱，转身汇入夜色之中。

他刚走没多久，又有一对晚归的母女被香气引了过来。小女孩指着桂花糕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拉着妇人的衣角撒娇。妇人笑着询问价钱，挑了几块桂花糕和糯米酥买下。

这是除了丁昊渊之外，第一笔陌生客源。奚之瑶心里一喜，连忙细致地装好糕点，还特意多塞了一小块酥饼。

母女二人笑着道谢离开，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夜色越来越浓，路上行人彻底绝迹。奚之瑶清点了一番货品，剩下的糕点不多，今日收入比往日多出不少。她收拾好摊子，将布包背在身上，踏上归途。

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拂过发梢，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桂花与糯米交织的甜香。接连遇到的几份善意，像点点星光，落在她晦暗的生活里。

她抬手摸了摸兜里的钱币，脚步轻快了许多。原来认真做事，真诚待人，真的能慢慢接住生活递来的温柔。前路依旧还有风霜，但她不再孤身陷在迷茫里。

回到小屋，她将收入仔细收好，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她都会守着这一方小摊，守着手中的手艺，静静等待更多光亮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