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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光影之间(名柯穿越文)

(接上文)志保正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比新一那本更厚的书——那是关于化学的儿童读物,是宫野艾琳娜给她买的。志保从小就表现出了对化学的浓厚兴趣,她的母亲——那个被称为“堕天使”的科学家——对此既欣慰又担忧。

“你在看什么?”清苏在志保旁边坐下来。

“周期表。”志保把书侧过来给清苏看,“我妈妈在教我认识元素。这是氢,这是氦,这是锂……”

清苏看着那张色彩鲜艳的周期表,点了点头:“氢是最轻的。”

志保抬起头,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

“我爸爸说过。”清苏说,“魔术里面也会用到气体。轻的气体可以让东西飘起来。”

志保想了想,说:“那是氦气。氦气比空气轻,可以让气球飘起来。但氢气也可以,不过氢气容易爆炸。”

“所以魔术师用氦气。”清苏说。

“对。”志保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问,“你想看我做实验吗?我妈妈教了我一个简单的,用醋和小苏打就可以做。”

“好。”

两个女孩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偶尔交换一下意见。她们的对话听起来完全不像三岁小孩之间的对话,更像两个小学生在讨论课业。

但那个教室里有另外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一切。

服部平次正坐在教室另一端的积木区,手里拿着一块三角形的积木,目光却在志保和清苏之间来回移动。他的深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眼睛明亮而锐利。

“平次,你在看什么?”远山和叶坐在他旁边,正努力把一块正方形的积木塞进一个圆形的洞里——当然塞不进去,但她还在试。

“看那边。”平次用下巴指了指清苏和志保的方向。

和叶抬头看了看:“她们在看书吧。”

“不是。”平次皱起眉头,那个表情让他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她们在讨论化学。”

“化学是什么?”

“我爸爸说是很厉害的东西。”平次放下积木,站了起来,“我去问问她们在说什么。”

和叶“哦”了一声,放下那块永远塞不进圆形洞里的方形积木,跟着平次走了过去。

“清苏!”平次走到清苏面前,直接了当地问,“你在看什么?”

清苏抬起头,看着这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服部平次有一种天生的直率,他做事从不拐弯抹角,说话也不绕圈子。

“周期表。”清苏把书转向他,“你看,这是所有的化学元素。”

平次盯着那张花花绿绿的表格看了几秒,然后说:“好多字不认识。”

“我可以教你。”志保说。

“好。”平次在清苏的另一边坐下来,“那你教我。”

和叶也在清苏面前坐下来,但她对周期表毫无兴趣,她的注意力全在清苏头上的小发卡上:“清苏,你的发卡好可爱,在哪里买的?”

“妈妈买的。”清苏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问她。”

“真的吗?”和叶的眼睛亮了,“那你可以帮我问一下吗?”

“好。”

白马探是最后一个到教室的。他穿着熨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小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迈着和年龄不符的稳重步伐走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然后——

看到了那群围坐在一起的人。

清苏坐在中间,左右两边是志保和平次,前面是和叶,新一站在旁边看着书但不时插一句话。快斗拉着青子从远处跑来加入了人群,快斗的手里还抓着那张皱巴巴的扑克牌。

八个人,到齐了。

白马探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他走了过去,在人群外围找了个位置坐下。

“探也来了。”青子最先发现他,“你快过来,清苏在讲故事!”

“在讲什么?”探问。

“在讲……”青子想了想,歪着头,“我也不知道,但听起来很有意思。”

清苏看了探一眼,探也看了她一眼。

“你来了。”清苏说。

“嗯。”探点头。

然后清苏继续讲了下去。她讲的是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不是童话故事,而是那种带着科普色彩的故事,讲述了星星是怎么诞生的,是怎么发光的,是怎么最后变成黑洞的。

快斗听得半懂不懂,但因为他妹妹在讲,所以他听得格外认真。

新一听得最认真,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偶尔会提出一个问题——不是那种孩子气的“为什么”,而是真正有深度的思考。

志保听得安静,但时不时会补充一些化学角度的解释。

平次听到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问得最频繁。

和叶和青子听不太懂,但她们喜欢听清苏说话的声音,也喜欢聚在一起的感觉。

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教室里的其他孩子有的在玩玩具,有的在画画,有的在哭——有一个小男孩因为不想吃午饭正在嚎啕大哭,老师正在哄他。而这八个孩子围坐在一起的画面,在喧嚣的幼儿园教室里显得格外安静,格外——

完整。

“他们就像一家人。”站在门口观察的老师对园长说,“从第一天就是这样。”

园长推了推眼镜:“不只是一家人。”

“那是什么?”

园长看着那八个孩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也许是一群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彼此的人。”

幼儿园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快斗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早上说过的“不想去幼儿园”。

“清苏你明天还去吗?”他在回家的路上拉着妹妹的手问。

“去。”清苏说。

“那我明天也要去。”快斗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因为你要去我才去的,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清苏看了哥哥一眼,没有拆穿他。

“青子明天也去吗?”快斗又问。

“应该吧。”

“那新一呢?平次呢?志保呢?和叶呢?探呢?”

“……都去。”

快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转头看着清苏,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光:“清苏。”

“嗯?”

“今天很开心。”快斗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这份开心被别人偷走,“真的很开心。”

清苏看着哥哥的脸,那个总是张扬的、调皮的、爱闹腾的哥哥,此刻的表情柔软的像一团棉花糖。

“嗯。”她说,嘴角弯了弯,“我也是。”

那天晚上,清苏躺在床上,身边是快斗均匀的呼吸声。

她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新一递给她书的样子,志保给她讲周期表的样子,平次直接走过来问问题的样子,和叶夸她发卡的样子,青子听她讲故事的样子,探安静坐下来的样子,快斗拉她手的样子。

八个人。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不是今天,不是昨天,不是任何她经历过的事情。那些画面转瞬即逝,像水面的涟漪,只存在了一秒就消失了。

但那一秒里,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熟悉的、温暖的、像回家一样的感觉。

“这一世不一样。”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这一世很好。”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快斗的手上,闭上眼睛,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的梦里没有那些奇怪的东西。

只有八个小孩子,手拉着手,在一个大大的草坪上跑。

阳光很好。

风很温柔。

大家都在。

第三章·那道裂缝

黑羽清苏四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第一次看到了那道裂缝。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黑羽盗一正在客厅练习一个新的魔术手法,千影在厨房准备晚餐。快斗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清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工藤优作那里借来的推理小说——是的,推理小说,四岁的清苏已经开始看没有图画的书了。

一切都很好。

直到千影在厨房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

那声脆响不大,但在安静的家里格外清晰。黑羽盗一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了他的练习。清苏翻书的手也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了一页。

一切如常。

但如果有人在那一刻看着清苏的眼睛,就会看到——

她在抖。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抖,只是指尖微微的震颤。她手里的书页在颤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也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

那双深色的眼睛,此刻像一面结冰的湖面,冰层下面是翻涌的暗流。

“清苏?”黑羽盗一注意到了女儿的异样,放下扑克牌走了过来,“怎么了?”

清苏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笑容:“没事,爸爸。书里有个人死了,有点难过。”

黑羽盗一看了看书的封面——那本推理小说确实死了不少人。他接受了这个解释,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那要不要换一本?我记得优作上次还送了一本更轻松的。”

“不用了,我想看完。”清苏说,声音平稳。

黑羽盗一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练习。

他没有看到的是,清苏低下头之后,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流并没有平息。她的指尖还在抖,握着书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打碎盘子的声音而已。

没什么可怕的。

真的没什么。

但她控制不住。

——

那天晚上,清苏破天荒地主动爬到了父母的大床上。

“妈妈。”她钻进千影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可以睡这里吗?”

千影受宠若惊。清苏从来不是主动撒娇的类型,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睡自己的,不需要哄不需要陪,独立得像一个缩小版的大人。

“当然可以。”千影把女儿搂进怀里,“做噩梦了吗?”

“没有。”清苏说,“就是想睡这里。”

黑羽盗一从书房回来,看到床上的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轻手轻脚地在清苏另一边躺下,没有多问。

半夜,清苏的噩梦来了。

千影是被一阵细小的声音惊醒的。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动物在叫,仔细听才发现是清苏在说话——或者说,在梦呓。

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但千影听清了几句。

“……不是我说的……真的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会改的……求你们别走……”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千影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想叫醒清苏,但清苏的身体抖得很厉害,不是发烧的那种抖,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骨髓的颤栗。

“盗一。”千影推了推丈夫,“盗一,快醒醒。”

黑羽盗一立刻醒了,他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刚被叫醒的人——那是魔术师的本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瞬间集中注意力。

他看到清苏的样子,眼神立刻变了。

“清苏。”他轻声唤道,伸出手轻轻放在女儿肩上,“清苏,醒醒,爸爸在这里。”

清苏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正常,里面还残留着梦里的情绪——恐惧、委屈、愤怒、悲伤,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浓汤。但只过了不到一秒,那些东西就像被一只手关掉的开关一样消失了。

清苏眨了眨眼,看着父母,露出了一个困倦的笑容:“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千影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一直在说梦话。”

“是吗?”清苏揉了揉眼睛,“不记得了。”

黑羽盗一看着女儿,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那种“她在读一本已经读过的书”的感觉。但这次不是阅读,而是表演。她在表演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正常孩子应该有的反应。

“清苏。”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可以跟爸爸妈妈说任何事。任何让你害怕的、难过的、想不通的事,都可以说。我们不会评判你,不会指责你,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清苏看着父亲,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更真实,但同时也更沉重。

“爸爸。”她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那是她第一次对父母说谎。

不是恶意的,不是刻意的。

只是……

有些东西太沉重了,沉重到她觉得不应该让任何人承担。

包括父母。

——

千影是一个敏感的女人。

第二天,她没有追问清苏关于噩梦的事,而是做了一件别的事——她开始仔细观察女儿在生活中的反应。

她注意到,清苏对某些特定的声音会有微妙的反应。

关门声。不是普通的关门,是那种“砰”的一声用力关上的门。每次听到这种声音,清苏的手指会微微缩一下。

突然的大笑声。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一群人突然爆发的哄笑。清苏听到这种笑声的时候,眼神会有一个极短暂的空白。

有人喊她名字的声音。不是正常的呼唤,是那种带着恶意和嘲弄的腔调。

“清——苏——”

千影有一天故意用那种怪腔怪调喊了一声,只是想确认。

清苏的身体僵了零点三秒。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母亲,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完美的、没有破绽的笑容:“怎么了妈妈?”

那一刻,千影的心碎了。

不是因为女儿对她隐瞒了什么,而是因为那个“完美的、没有破绽的笑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一个正常的四岁孩子,听到妈妈用怪腔怪调喊自己的名字,应该会皱眉、噘嘴、或者直接问“妈妈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而不是露出一个“得体的、完美的、没有破绽的笑容”。

那是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才能达到的微笑。

那是一个需要学习的防御机制。

那是一个——

保护自己的面具。

“清苏。”千影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妈妈刚才那样叫你,你不喜欢对不对?”

清苏看着妈妈的眼睛。

千影的眼睛里有泪光。

清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告诉妈妈的。”千影握住女儿的手,声音轻柔但坚定,“你可以说‘妈妈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你可以生气,可以哭,可以闹。妈妈不会因为你生气就不爱你了,也不会因为你哭就不高兴了。”

清苏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妈妈。”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如果我哭的话……你会觉得我烦吗?”

千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会。”她把女儿紧紧地抱进怀里,“永远不会。你哭,妈妈陪你哭。你笑,妈妈陪你笑。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表达就怎么表达。你是我的女儿,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装成任何样子。”

清苏的身体在母亲的怀里僵了许久。

然后,极缓极缓地,她放松了。

她没有哭——或者说,她还没有学会哭。

但她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攥住了母亲的衣角,就像她在八个月大的那个夜晚攥住母亲的手指一样。

“好。”她说,声音闷在千影的肩膀里,“我记住了。”

——

那天下午,千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发呆。

黑羽盗一从工作室出来,看到妻子的样子,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盗一。”千影转过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们的女儿……她不是‘安静’,她是在保护自己。”

“什么意思?”

千影把今天上午的对话告诉了他,包括清苏问的那句“如果我哭的话,你会觉得我烦吗”。

黑羽盗一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千影没有想到的话。

“我会去查一下。”

“查什么?”

“查一下有没有一种心理状态,是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觉得表达情绪是一件危险的事。”黑羽盗一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然后我会找到办法,让她知道她不孤单。”

千影看着丈夫的侧脸,那个在舞台上永远游刃有余的魔术师,此刻的表情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盗一。”

“嗯?”

“你觉得清苏……会不会记得一些不是她经历过的事?”

黑羽盗一停了一下,转头看着妻子。

“为什么这么问?”

“她看人的方式。”千影说,“她看人的方式不像是在认识一个人,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人是不是还在。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她的那些反应……她四岁了,她四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被人欺负过,从来没有被人背叛过,从来没有被一群人指着鼻子嘲笑过。那她为什么会对那些东西有反应?”

黑羽盗一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他没有答案,而是因为那个答案太离奇了,离奇到他一个魔术师都觉得荒谬。

但更荒谬的是——

他想不出别的解释。

“不管她记不记得。”黑羽盗一最终说,“不管那些事是不是她亲身经历的。她现在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会保护她。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权利。”

千影靠进丈夫怀里,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的是——

她总觉得,清苏需要的不是“保护”。

她需要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像锚一样的东西。

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不会因为她不够好就被拿走。

不会因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消失。

不会因为别人的恶意就崩塌。

——

快斗那天晚上在房间里画画。

清苏坐在他旁边看书,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做各自的事,画面很和谐。

快斗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笔,转过头看着妹妹。

“清苏。”

“嗯。”

“你今天跟妈妈说话了。在走廊里。”

清苏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你听到了?”

“没有。”快斗说,“但我看到了。妈妈哭了。你也……你没有哭,但你的脸不太对。”

清苏合上书,看着哥哥。

黑羽快斗今年四岁,调皮捣蛋,注意力不集中,能把一个魔术练习一百遍但还是会在表演的时候搞砸。但他有一个特质——他对清苏的情绪变化极其敏感。

不是因为他善于观察,而是因为清苏对他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四岁的小脑袋瓜里,清苏排在爸爸妈妈前面。

“妈妈跟我说了一些话。”清苏说,“一些很好的话。”

“什么话?”

“她说……我可以哭。”

快斗歪着头想了想:“你本来就可以哭啊。”

“我知道。”清苏说,“但我以前不记得了。”

快斗没有追问“不记得”是什么意思。他才四岁,但有些东西他本能地理解。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东西,然后递给清苏。

是一幅画。

画上有两个人,一大一小,手拉着手。大的人头上写了“清苏”,小的人头上写了“快斗”——当然,字写得很歪,“苏”字的草字头画得像两只兔子耳朵。

“哥哥比你小。”快斗说,很认真地指着画,“但你可以拉着我的手。你难过的时候可以哭,哥哥不会觉得你烦。真的。”

清苏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在快斗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兔耳朵。”她说。

快斗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苏”字被他写成了兔子,脸一下子红了,一把抢回画纸:“我重画!”

“不用。”清苏把画纸拿回来,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这个就很好。”

快斗看了妹妹一眼,看到她嘴角那个弯起的弧度,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清苏。”

“嗯。”

“以后不管是好的事还是不好的事,都告诉我,好吗?”

清苏看着哥哥那双认真的蓝色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有人在乎她。

不是因为她在表演,不是因为她在伪装。

是因为她就是她。

“好。”她说,“我会的。”

那天晚上,清苏躺在床上,身侧是快斗均匀的呼吸声。

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小本子——那是她偷偷藏的,谁都不知道。

她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今天很开心。”

然后她想了想,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是真的。”

她把本子合上,放回枕头下面。

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快斗的手上,像往常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那个梦。

或者说,她做了,但在梦里——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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