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中的秋天总是温柔得不像话。
阳光穿过教室的玻璃窗,碎碎地落在课桌上,落在少年低垂的眼睫上。
张泽禹的同桌,永远是张极。
这件事,像是被命运悄悄定好的规矩,从初一到初三,从没变过。
班里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同桌很特别。
明明天天互怼,吵吵闹闹,却比谁都黏得紧。
张极是全班最闹的小孩,上课爱走神,爱转笔,爱偷偷戳同桌的胳膊。
“张泽禹张泽禹,这道题怎么做?”
“张泽禹,下课陪我买水。”
“张泽禹,你笔记借我抄一下。”
他的撒娇从来明目张胆,只对一个人。
张泽禹嘴上嫌弃,次次都会让着他。
笔掉地上,他会先弯腰捡;上课老师抽张极回答问题,他会悄悄把答案往他那边挪;张极冬天手冷,总是悄悄蹭他的胳膊,他从来不会躲开。
班里同学总起哄:“张极你怎么只黏张泽禹啊?”
张极每次都嘴硬:“我没有。”
可耳朵会悄悄红。
他自己藏了很久的小心思。
他喜欢坐张泽禹旁边,喜欢闻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喜欢累的时候悄悄靠一下他的肩膀,喜欢每次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少年的暗恋,藏在每一次“不小心”里。
体育课自由活动,全班乱跑,张极永远第一时间找到张泽禹。
别人打球,他们两个人坐在操场看台角落吹风。
阳光暖洋洋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张极晃着腿,假装随意地问:“张泽禹,你以后会不会不跟我同桌了?”
张泽禹看着远方,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不会。”
张极心跳漏了一拍,假装不在意:“为什么?”
“跟你坐习惯了。”
简单五个字,甜得张极耳根全红。
他偷偷低头笑,藏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张泽禹的暗恋更内敛,藏得更深。
他是学霸,稳重、冷静,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破例,全部给了张极。
晚自习全班安静,只有笔尖写字的声音。
张极写作业写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轻轻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软软的、暖暖的。
张泽禹停住笔,一动不敢动。
夜色温柔,教室灯光柔和。
他侧头看着熟睡的同桌,睫毛长长的,安安静静。
心里悄悄想:
就这样坐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放学的路是他们最私密的时光。
山城坡道很长,两人背着书包,慢慢走,慢慢聊。
傍晚晚风温柔,路灯一盏盏亮起。
张极话多,一路叽叽喳喳,说训练、说老师、说同学。
张泽禹不怎么插话,却全程认真听。
所有琐碎的小事,只要是张极说的,他都愿意听。
有一天傍晚下雨。
小雨淅淅沥沥,路上人很少。
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并肩走在湿漉漉的路上。
伞不大,张极一直下意识往张泽禹那边推。
张泽禹发现了,又悄悄推回去。
最后,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半边肩膀都湿了,却谁也不介意。
张极小声说:“张泽禹,我们好像一直都在一起啊。”
从十二岁到现在,春夏秋冬,上学、训练、放学、追梦。
身边永远是彼此。
张泽禹低头看他,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嗯,一直都是你。”
那一刻,雨声温柔,晚风清甜。
两个少年的心事,悄悄撞在一起。
双向暗恋,双向偏爱。
不用告白,不用多说。
同桌岁岁,朝夕年年。
少年最甜的喜欢,就是——
我的青春,从头到尾,全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