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被抛弃,但浅歧习惯了。他以为习惯了,便不会再痛。
其实不是,只是因为爱,所以才能容忍,所以才不痛。
夜里气温越来越低,浅歧抱紧了怀里的愁新,心想这什么破地方,明天就带老婆大人回家。
【可是老婆大人跟别人睡了……】(浅小狗难过.jpg)
浅歧放不下这件事,心里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就哭了出来,压抑着声音抽泣。
愁新睁开了眼,虽然晚上看不见,但是浅歧还是察觉到了,并且愁新好像有点生气……
“蠢货,半夜哭什么。”
愁新睡得好好的,就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脖颈,流进衣服里,就变得冰凉了。
难受死了,愁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某个人又哭了。
真是蠢。
“呜…老…愁新,我一想到你跟别人我就难受。”
浅歧一直在心里叫愁新老婆,面上一点不敢,老实的很。整个人委屈死了,感觉自己是遇到了负心汉,忍不住就要再哭。
愁新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他干什么了吗?怎么又哭了?
愁新怀疑自己今晚脾气是不是太好?浅歧这条小狗,真是是惯坏了。(别忘记开头排雷)
摸索着拉开了床头的灯,又坐了起来。
看清楚浅歧的位置,扑通。一脚踹了下去,然后扔了个枕头下去。
浅歧不哭了,只是偷偷抹眼泪。
这下好了,世界安静了。
愁新对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很满意,又躺了下去,理也不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没跟小狗解释,有的时候……小狗还是要安抚一下的。
浅歧被踹下去后就没动,盯着天花板发呆。
愁新没给自己解释,所以他说的干是真的,他没开玩笑,没骗自己,也没逗自己。
靠!
愁新已经又睡了过去,完全不见浅歧此刻的阴冷,多年的相处,浅歧的偏爱,让愁新忘了浅歧的身份。
十七岁打黑拳出身,二十岁白手起家,二十一,遇到愁新。
今年浅歧二十四,愁新十七,当时愁新家里穷,童话告诉人们爱情抵万难,现实教会人们爱情美满的前提下是钱。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面包太小,人太多,人越小,分的越少。
愁新当时去98完全是去找自己那个没担当的爸,根本没想到……(高能!接受不了跳,父恋子部分!受洁)
没想到因为容貌,父亲在酒精的作用下起了反应。
愁新永远不想在经历一遍,一个肥胖臃肿的中年男人sq地打量自己,眼底是藏不住的yu色。
在二人拉扯间,愁新是衣服被撕破,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更引人遐想。
98里的吊灯亮着红光,包厢遍地是血,溅在愁新白色是校服上,开出糜烂的花。
天真的好黑,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不断的缠绕、牵丝,将人束缚在其中,呼吸困难。
愁新的未来怎么办,不怎么办。
他没有未来了。
愁新双腿瘫软,跪在一地混合着血水的玻璃渣里,血不知道是谁的,很稠,后来颜色慢慢变淡,因为掺入了泪。
手里攥着的水果刀沾满已经干涸的血,眼前的情景冲刷着神经,那些片段像海浪一样,冲进肺管里,把愁新吞没。
愁新没死,巨大的恐惧在血液里蔓延,最后汇集到心脏。
愁新以为自己会跟着赴死,但他没有,他是个胆小鬼,他怕了。
他不想死。
不是他的错,他凭什么去死?他凭什么要陪着这个人渣下地狱?他以为他是谁?他算什么?
愁新站了起来,恨意充斥胸腔,晚上时间过得快,天边已经泛起血色的太阳,很亮。
自此以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