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贿把收银台收拾干净,跟来换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脱下那件荧光绿的工作服搭在肩上,走进了凌晨的夜色里。
沈贿在楼下站了大概有两分钟,抽完了那根烟,把烟蒂碾灭在垃圾桶上的灭烟板上,然后推开了一楼的门。
沈贿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低,播着什么午夜综艺。
沙发上坐着个人。
他哥,沈倦。
沈贿没看他,换了鞋就往自己房间走。
沈倦“我发消息你瞎了?”
沈倦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懒懒散散。
沈贿“没瞎,不想回。”
沈贿没回头。
沈倦抬头,嗤笑了声。
沈倦“明天开学,高一,荔樱,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级。”
沈贿没回,正准备关门,沈倦突然轻轻开口。
沈倦“舅舅的事。”
沈倦“你打算跟我别多久。”
沈倦撑着头。
沈倦“一年了。”
沈倦“从去年舅舅走了到现在,你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
沈倦看向他。
沈倦“沈贿,你以为你在跟谁较劲?”
沈贿燃了根烟,淡漠道。
沈贿“跟你没关系。”
沈倦听后,扯扯嘴角。
他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沈贿关上门。
他们没什么好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