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暗影之吻
Author: 糖浆药剂

地狱客栈：暗影之吻

第一卷：归来者的阴影

第六章：暗影的试炼

地狱客栈的早晨，从未像现在这样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温馨感。

当然，如果有人把这个词用在Alastor身上，他一定会用那种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反驳：“温馨？亲爱的，我可是无线电恶魔，我的字典里没有‘温馨’这个词。”

但他的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当Altair从睡梦中醒来时，他发现Alastor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单上还残留着微弱的温度，说明他刚离开不久。Altair坐起身，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房间——老式收音机还在角落里静静地闪着微光，黑胶唱片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霓虹灯的光线从缝隙中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有一张小纸条。

Altair拿起纸条，看到上面用那种花体的、带着装饰性笔画的字迹写着：“早餐准备好了，别赖床。——A”

Altair的嘴角微微上扬。

“A”这个署名，既可以是Alastor，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但Altair知道，这是Alastor独有的标记——那个恶魔只有在给Altair写信时才会用这么简单的署名，仿佛“A”这个字母本身就足以代表一切。

他放下纸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冷不热，像是有人特意掐着时间准备的。

他起床，洗漱，整理衣着。暗红色的外套，黑色的衬衫，白色的领结，黑色的长裤，暗红色的皮鞋。束缚带缠绕着手臂，上臂一个，手腕一个，黑红色的符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头顶上的手翼微微张开，两侧的手翼轻轻摆动，托着他脸颊的那双手依然稳定而温柔。

Altair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变了。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他的外貌跟刚回来时一模一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变化。那种变化像是冰层下的暗流，表面上看不到任何痕迹，但实际上已经在悄悄改变着一切。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镜子中的倒影。红色的长指甲在镜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了。”他对自己说，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他遇到了刚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的Angel Dust。那个蜘蛛恶魔显然也是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四只手臂中的两只在揉眼睛，另外两只在整理睡衣。

“早啊，暗影大人。”Angel Dust打了个哈欠，“昨晚睡得好吗？”

Altair看了他一眼：“你每天都要问这个问题吗？”

“这是我的社交礼仪。”Angel Dust耸耸肩，“而且我真的很关心你的睡眠质量。”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睡眠质量很好。谢谢关心。”Altair说完，继续走向楼梯。

Angel Dust跟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一个人睡的？”

Altair没有回答。

“还是两个人？”

Altair依然没有回答。

“三个人？”

Altair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Angel Dust：“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Angel Dust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就是好奇。你知道的，Alastor那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虽然一直在笑），但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很……温暖的人。”

Altair看着Angel Dust那张写满“我要八卦”的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确实很温暖。”

说完，他转身继续下楼。

Angel Dust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是在承认吗？！”

Altair没有回答，他已经走下了楼梯。

Angel Dust追了下去，一边跑一边喊：“Charlie！Charlie！重大新闻！Altair承认了！他们昨晚真的睡在一起！”

大厅里，Charlie正在摆放餐具，听到Angel Dust的喊声，手中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真的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Altair亲口说的！”Angel Dust跑到Charlie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他说Alastor‘确实很温暖’！这不是承认是什么？！”

“这只能说明Alastor的体温比正常人高。”Vaggie从厨房探出头，泼了一盆冷水，“恶魔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高，这不代表什么。”

“Vaggie，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Charlie嘟起嘴，“这明明就是浪漫的信号！”

“浪漫的信号？”Vaggie翻了个白眼，“Charlie，你不能把每一件小事都当成——”

“我能。”Charlie打断了她，脸上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笑容，“而且我会继续这样做。”

Altair走进大厅，看到Charlie和Angel Dust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他，Vaggie在一旁无奈地摇头，Cherri Bomb躲在角落里偷笑，Husk在吧台后面默默调酒。

“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

“没什么！”Charlie立刻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地狱里开出了一朵花，“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有你喜欢的咖啡！”

Altair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走到餐桌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个位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Altair专座”。

Alastor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煎饼。他的衣服上沾了一点面粉，鹿角上挂着一小片葱花——这对于平时总是衣冠楚楚的Alastor来说，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你下厨了？”Altair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Charlie需要帮手。”Alastor把煎饼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摘下鹿角上的葱花，“我只是在尽一个室友的责任。”

“你手指上有伤口。”Altair的目光落在Alastor的右手食指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刀痕，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Alastor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笑容不变：“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Altair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Alastor面前，握住他的手。暗红色的能量从Altair的指尖涌出，覆盖在Alastor的伤口上。几秒后，伤口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好了。”Altair松开他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咖啡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Angel Dust发出一声长长的口哨：“哇哦。”

“怎么了？”Altair抬起头，表情平静。

“你刚才……在照顾Alastor。”Angel Dust说，“你居然在照顾Alastor。”

“他受伤了。”Altair说，“照顾受伤的人，不是很正常吗？”

“但那是Alastor！”Cherri Bomb插嘴道，“他平时受的伤比这严重一百倍，他从来不在乎！”

“现在有人在乎了。”Charlie轻声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Alastor站在餐桌边，看着自己愈合的手指。暗红色的能量残留还在指尖微微闪烁，温暖而真实。他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不用谢。”Altair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吃饭吧，煎饼要凉了。”

Alastor在Altair对面坐下，拿起刀叉。两个恶魔的早餐就在这种微妙的、混合着日常与浪漫的氛围中进行着。

Charlie看着他们，心中的兴奋越来越强烈。她转过头，对着Vaggie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我要把他们写进我的书里。”

Vaggie回了一个口型：“别。”

Charlie笑了，那种笑容像是地狱里最明亮的火焰。

早餐结束后，Charlie宣布了当天的安排：“今天我们要进行力量训练！”

“力量训练？”Cherri Bomb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有点意思了！”

“等等——我说的力量训练不是指打架！”Charlie赶紧澄清，“是指……嗯……控制自己的力量！因为很多恶魔之所以作恶，是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如果能学会控制——”

“Charlie，”Vaggie打断了她，“你觉得客栈里有谁需要‘控制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Altair。

Altair放下咖啡杯，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看我干什么？”

“呃，因为你很强？”Angel Dust说，“你的力量如果失控，可能会把整个客栈炸飞？”

“我的力量不会失控。”Altair的语气平淡而自信，“我控制影子的时间，比你活着的时间还长。”

“那你的意思是不参加？”Charlie有些失望。

Altair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参加。但不是作为学员。”

“那是作为什么？”

“作为教练。”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教练？”Cherri Bomb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要教我们怎么控制力量？”

“不是‘教你们控制力量’。”Altair站起身，暗红色的能量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在空气中形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是教你们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每个恶魔都有独特的能力，但大多数人都只会最粗浅的运用方式。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把这些能力发挥到极致。”

Charlie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你愿意教我们？”

“我说了，我可以试试。”Altair说，“但丑话说在前面——我的训练方式很严格。如果你坚持不下来，我随时会放弃你。”

“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Charlie握紧拳头。

“那就开始吧。”Altair转身走向门口，“去院子里。”

客栈后面有一片空地，平时被Charlie用来举办各种活动（包括那次差点把客栈烧了的团队建设活动）。空地的地面是暗红色的石板，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方是永远阴沉沉的天空。

Altair站在空地中央，暗红色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五个人：Charlie、Vaggie、Angel Dust、Cherri Bomb，还有站在最后面的Husk（他是被Charlie硬拉来的）。

“你们的能力各不相同。”Altair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Charlie，你的能力来自你的血统——Morningstar家族的力量。但你对它的运用还停留在最表面的层次。”

Charlie点点头，表情认真。

“Vaggie，你是前处刑天使。你的力量来自天界，但因为你已经堕落，那种力量在削弱。你需要找到新的力量来源。”

Vaggie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Angel Dust，你的能力来自你的身体——你可以随意伸缩四肢，操控蛛丝。但你把太多精力花在表演上，而不是实战。”

Angel Dust耸耸肩，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Altair说得没错。

“Cherri Bomb，你的能力是爆炸。但你对爆炸的理解太单一。爆炸不只是破坏，它也可以是创造。”

Cherri Bomb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Husk，你是被贬谪的赌场老板。你的能力包括运气操控和空间转移，但你几乎从来不用。”

Husk灌了一口酒：“不需要用。”

“不是不需要，是你不愿意面对。”Altair一针见血。

Husk的表情阴沉了下来，但没有反驳。

“好了。”Altair拍了拍手，“现在，我要你们每个人向我展示你们最强的能力。不用担心伤到我——你们伤不到我。”

这句话带着一种天然的自信，但没有人觉得他在炫耀。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谁先来？”Altair问。

“我先来！”Charlie举起手，走到空地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金色的能量从她的体内涌出，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光晕。那些能量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旋转、跳跃，最终化为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去！”Charlie将光球推向Altair。

Altair没有动。暗红色的影子从他的脚下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金色的光球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屏障纹丝不动。

“不错。”Altair说，“但你的能量太分散了。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而不是扩散成球状。”

Charlie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一个。”Altair说。

Vaggie走上前。她从腰间抽出武器——一把银色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她握紧长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Altair面前，长矛刺向他的胸口。

Altair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几乎看不到。暗红色的影子化为一只手，抓住了长矛的矛尖，将Vaggie整个人甩了出去。

Vaggie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全力了，但在Altair面前，就像小孩子在玩玩具。

“你的速度很快，但你的攻击太直线了。”Altair说，“你习惯了天界那种‘堂堂正正’的战斗方式。但在地狱，直线是最危险的路径。你需要学会曲线攻击。”

Vaggie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下一个。”

Angel Dust走上前。他的四只手臂同时伸展开来，每一只手臂都延伸到了不可思议的长度。他的手指间出现了银白色的蛛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Altair罩去。

Altair站在原地，没有动。暗红色的影子从他的脚下涌出，化为无数细小的刀刃，将蛛丝网切割成了碎片。

“你的蛛丝很坚韧，但太依赖数量了。”Altair说，“与其织一张大网，不如织几张中小型的网，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击。这样可以增加敌人的防御难度。”

Angel Dust收起蛛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下一个。”

Cherri Bomb走上前。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圆球——那是她的自制炸弹。她将炸弹抛向空中，炸弹在空中爆炸，形成了几个巨大的火球。火球朝Altair飞去，带着灼热的高温。

Altair抬起手，暗红色的影子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将火球全部握在掌心中。火球在掌心中爆炸，但影子手掌纹丝不动。

“爆炸的威力很大，但你的引爆方式太单一了。”Altair松开手，影子手掌消散在空气中，“你可以尝试用延时引爆、连环引爆、或者遥控引爆。这样可以增加战术的多样性。”

Cherri Bomb的眼睛亮了起来：“遥控引爆？怎么做？”

“等会儿我教你。”Altair说，“下一个。”

Husk走上前。他放下酒瓶，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影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Altair身后。他的手伸向Altair的肩膀——但没有碰到，因为Altair已经转过身，暗红色的影子化为一条锁链，缠住了Husk的手腕。

“空间转移的速度很快，但你的落点太容易预判了。”Altair松开锁链，“每次你都出现在敌人身后。这是最常用的位置，也是最容易被预测的位置。试试其他角度。”

Husk看着自己手腕上残留的暗红色能量印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Altair收回所有能量，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你们都有潜力，但都需要改进。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我都会在这里教你们一个小时。如果有人不想来，可以提前告诉我。”

“我来！”Charlie立刻举手。

“我也来。”Vaggie说。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Angel Dust说。

“我要学遥控引爆！”Cherri Bomb兴奋地说。

Husk没有说话，但他走回了原来的位置，没有离开——这本身就代表了某种程度的同意。

Altair点点头：“那就从明天开始。今天先到这里。”

他转身走向客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们。

“对了——不要告诉Alastor我在这里教你们。”

“为什么？”Charlie问。

Altair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来看热闹。而他在场的时候，你们的注意力都会被分散。”

Charlie想反驳，但想想Alastor平时那种存在感，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Altair走进客栈，留下五个人站在空地上。

“所以……”Cherri Bomb打破沉默，“他真的比Alastor还强？”

“不知道。”Vaggie说，“但他们至少是同一个级别的。”

“那Alastor会不会吃醋？”Angel Dust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知道Altair在教我们，但没有教他？”

Charlie愣了一下：“Alastor会吃醋吗？”

“他连Vox多看Altair一眼都会不爽，你觉得呢？”Angel Dust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更要保密了。”Charlie严肃地说，“为了客栈的和平。”

“为了客栈的和平。”其他人异口同声地说。

客栈里，Altair走进大厅，看到Alastor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训练结束了？”Alastor问。

“你怎么知道的？”Altair挑了挑眉。

“我看到你们去后院了。”Alastor抿了一口茶，“而且我听到了爆炸声。”

“Cherri Bomb的炸弹。”Altair说，在Alastor身边坐下。

“只是炸弹？”Alastor歪了歪头，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还以为你在教他们什么东西呢。”

Altair看着他：“你觉得我在教他们？”

“我只是猜测。”Alastor耸耸肩，“但你的能量波动告诉我，你刚才确实使用了不少力量。”

Altair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只是在帮他们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知道。”Alastor放下茶杯，转向Altair，“我没有意见。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知道？”

“因为你会看热闹。”Altair说，语气坦诚，“而你的存在感太强，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Alasto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不再是标志性的灿烂，而是一种更加真实的、带着宠溺的笑。

“好吧，你说得对。”他说，“我确实会看热闹。”

“而且你会点评。”Altair补充道。

“我也会点评。”Alastor承认，“而且我的点评可能不太好听。”

“所以，保密。”Altair说。

“保密。”Alastor点点头，然后伸出手，“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的时间，要留给我。”

Altair看着Alastor伸出的手，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握住了Alastor的手。

“成交。”

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们交握的手中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契约。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似乎亮了一些。

下午的时间在平静中流逝。Charlie在房间里研究Altair给她的建议，Vaggie陪在她身边；Angel Dust和Cherri Bomb在客厅里尝试新的爆炸配方（在Charlie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去了后院）；Husk在吧台后面喝酒，偶尔抬头看一眼客厅。

Altair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旧书——那是他从自己的收藏中带来的，记载着地狱古老的历史和传说。他的暗红色眼睛在书页上移动，红色的长指甲在翻页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Alastor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另一本书——但Altair注意到，Alastor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你在看我。”Altair头也不抬地说。

“我在欣赏你。”Alastor纠正道。

“有区别吗？”

“当然有。”Alastor放下书，“‘看’是被动的，‘欣赏’是主动的。我在主动地欣赏你的美。”

Altair终于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对上Alastor的目光：“你今天说话特别甜。”

“今天？”Alastor歪了歪头，“我以为我每天都这样。”

“你没有。”Altair说，“你平时说的都是带刺的话。今天的你，像是换了一个人。”

Alastor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也许是某个人改变了我。”

“谁？”

“一个暗红色的眼睛、白色头发、头上有一堆手的人。”

Altair的嘴角微微上扬：“听起来很奇怪。”

“非常奇怪。”Alastor点头，“但他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而暧昧的氛围。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客厅里撒狗粮？”Angel Dust从后院走进来，身上沾满了爆炸后的烟尘，“我在外面已经够惨了，回来还要被你们闪瞎眼。”

“那你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儿。”Alastor笑容灿烂，语气却毫不留情。

“Alastor，你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Angel Dust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四只手臂同时伸展开来，“我刚才差点被Cherri的炸弹炸飞。”

“但你没有被炸飞。”Alastor说，“所以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

“Angel，你身上有火药味。”Altair打断了他，“去洗个澡。”

Angel Dust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看着Altair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生不起气来。

“好吧。”他站起来，走向楼梯，“我去洗澡。但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影响——客栈里还有其他住户。”

“谢谢提醒。”Altair说，语气平淡。

Angel Dust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Altair重新拿起书，Alastor重新“欣赏”Altair。

“Altair。”Alastor突然开口。

“嗯？”

“明天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

Altair抬起头：“出去？”

“对。”Alastor点点头，“去市中心。我知道一个不错的餐厅。”

Altair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你在约我？”

“我在约你。”Alastor确认道。

Altair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好吧。”

“好？”Alastor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说‘好’？”

“我说‘好’。”Altair重复道，“怎么，你希望我说‘不好’？”

“当然不是。”Alastor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答应得干脆，是因为我想去。”Altair放下书，暗红色的眼睛直视着Alastor，“跟你出去，应该不会太无聊。”

“我保证，不会无聊。”

两人对视，暗红色的能量在他们之间流动，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远处，Charlie从楼梯上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光芒亮得像是两颗星星。她无声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Alastor和Altair坐在窗边，阳光（如果地狱也有阳光的话）透过窗帘照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完美。”她轻声说，把手机收起来，悄悄退回楼梯上。

“你在干什么？”Vaggie在楼梯上等她。

“收集素材。”Charlie骄傲地说。

“什么素材？”

“爱情的素材。”

Vaggie看着Charlie那张写满兴奋的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幕降临，Pentagram City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地狱客栈的房间里，Altair站在窗前，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窗外的夜景。他的影子在身后的墙上蔓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图案——那图案看起来像是两个人手牵着手。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

“今晚想做什么？”Alastor走进来，关上门。

“不知道。”Altair说，“你有什么建议？”

“我们可以……”

Alastor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阵尖锐的电子噪音突然从窗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Altair皱起眉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中，Vox电视台的大楼闪烁着异常的光芒，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暗影领主Altair——你不知道的十个秘密】

“Vox。”Alastor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又来了。”

Altair看着那行字，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意。

“让他说。”他说，声音平静，“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Altair转过身，看着Alastor，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我的。”

窗外，电子噪音还在继续，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第六章完）

暗影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