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一寸苦。
十六岁的阿鱼,早已深谙这个道理。
别的姑娘这个年纪尚且懵懂稚嫩,有人庇护、衣食无忧,可阿鱼的十六岁,是泡在冷水里、熬在烟火底层的。人人都只唤她阿鱼,从没人在意她冷暖死活。这片杂乱破败的陋巷,收留了她,也磨平了她所有少年该有的鲜活锐气,只留下温顺、怯懦,和刻进骨子里的小心翼翼。
自那晚乌鸦一句话护住她之后,巷里的恶意果然淡了大半。
往日里总爱拦路打趣、抢她零钱的闲散混混,再看见她低头窄巷穿行,只会侧目瞥一眼,便转头走开。后厨刻薄的老板娘也收敛了几分刁难,不敢再随意肆意打骂克扣工钱。
阿鱼心里清楚,这一切不是世道变温柔了,是那个落魄桀骜的少年,替她撑起了一方小小的安稳。
她依旧每天起早贪黑做工。凌晨摸黑出门,清洗整条街的桌椅厨具,手脚常年浸泡在冷水里,细嫩的掌心结了薄茧,指缝间全是洗不净的水渍。一天劳碌下来,赚到的只有寥寥几元港币,勉强够自己一口温饱。
她一直想再跟乌鸦说声谢谢,可少年行踪飘忽,总是来去匆匆。
他不像巷里闲散混子终日游荡,大多时候要么跟着年长的人跑腿打杂,要么独自缩在巷尾角落,沉默抽烟,或是默默处理身上新添的擦伤磕碰。他性子冷,不爱合群,眉眼永远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像是一只独自栖于寒夜的孤鸦,从不与人热络。
这天傍晚,骤雨突至。
岭南的秋雨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瞬间打湿整条陋巷。积水漫上青石板,混着泥沙污物,整条街巷泥泞湿滑,冷风裹着雨气,刺骨的凉。
阿鱼提前收了工,揣着刚结的微薄工钱,路过巷尾旧墙时,脚步猛地顿住。
乌鸦靠在墙角,半边身子淋在雨里,黑色外套湿透大半,贴在单薄的背上。他方才应当与人起了争执,手臂有明显的磕碰伤痕,嘴角破了皮,沾着淡淡的血渍。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狼狈,可他脊背依旧挺直,半点不肯弯折,眼底是少年不服输的桀骜与倔强。
他只是静静坐着,任由冷雨缠身,不躲不避,无人过问,无人搀扶。
阿鱼心口骤然一紧。
她在这巷里活了十六年,见惯打架斗殴,见惯伤痕狼狈,可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底发酸。原来那般强势护着她的人,也是孤身一人,在风雨里硬扛所有苦难。
(女主后期会成长,但不会非常大的金手指,从小没有受过这种正规教育,不可能一下子就非常厉害,非常规爽文,不太有那种特别打脸的剧情,后续大家有喜欢的剧情也可以随时艾特我,本人特别佛系,想到哪写哪儿,也就是那种梦到哪个写哪个那种的
乌鸦哥会一点一点变坏,因为这个角色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正义的人,女主也不是那种特别善良的人,毕竟那个时期的孤儿成长路上遇到的人也是各种各样的,太善良的话她长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