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说到口干舌燥,都没能得到一句回应,便泄了气与她一同发呆。望着天边即将升起的太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船靠岸,张海珠招呼小贩叫来救护车,与两兄弟一同坐上开往医院的车。
“你在南洋有家人吗”
“没有”
狭小的空间内,仪器滴滴作响,她摇摇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张海侠。
“南洋海事督办府是我们的总部,好说歹说我们算得上一家人,你不如留下?”
他的话让她有些犹豫,但张海楼可不管那么多,见有苗头,清咳两下,又填了些筹码。大灰狼般的语气,惹得小护士多看了他几眼。
“咳,包吃包住,反正你也要住旅馆,我们那不要钱”
“好”
左右是要留下来找人的,在哪里生活都一样,张海珠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无聊,张海楼伤势不算重,没几天就活碰乱跳的。而她则是在医院做临时护工。
这天轮到张海珠照顾张海侠,早早去找他碰头。谁成想张海楼转转眼珠不说话,俩人仿佛不认识。
“张海侠,准备擦身体检查暗疮”
刚清醒没几天的可怜人无措的看着她,殊不知自己昏迷时早已被此女摸了遍。
“呃,护工小姐我朋友也在,擦身体这种事交给他就好了”
碍于男女有别,张海侠攥住被子想要小小的反抗一下。
但很快他就知道反抗无效,被子轻而易举的被掀开,扣子一颗颗剥落,露出光洁的胸膛。
湿布划过身体,伴随而来的触感有些粗糙。张海珠神色认真,反倒显得他多想了。
眼神四处乱飘时,瞅见张海楼憋笑憋到崩溃的模样,不由得心里起疑。
“张海楼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虾仔想不到你还挺纯情!”
既然被发现,他再也憋不住,爽朗的笑声在病房中漫开,惹得其他家属皱眉。
他赶忙摆摆手表示抱歉,随后走到张海珠身侧,轻轻摘掉她的口罩,打了个响指。
“张海珠小姐,我们的救命恩人,也是你这段时间的护工”
整张脸进入视线,呆愣的张海侠有了些反应,神情恍然。想起那夜为自己包扎的温热手掌,难免又红了面皮。
尴尬的把视线落在她耳侧南红珠,忽而又记起张家训练不分男女的时日,想来人家眼里根本没那个男女意识。
“我饿了,你去买饭”
戳戳笑得不能自己的张海楼,海珠向他摊开手,掌心放着几枚大洋。
“好好好,老李家的面条是吧”
视线扫过张海侠,张海珠默默补了一句。
“三碗”
将她掌心合上,小张哥迈着长腿向医院对面的面馆走去。经过几天相处,张海楼发现她就是个呆瓜,好比一张白纸。
这张纸仅仅只有基础的水墨,常人所拥有的爱恨贪嗔痴她都不曾具备,或者说还没有被培养出来。
三个人里面唯一活宝离开,徒留二人大眼瞪小眼。大抵是太无聊,张海珠模仿起身边人为病号削苹果的行为。
“吃”
脆甜的苹果递到自己面前,张海侠一口一口吃着,无法回避身侧专注盯盯的视线,吃苹果也算是分散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