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月,虾楼九死一生离开盘花海礁,在海上漂浮许久。海水刺骨,张海楼意识恍惚间,瞧见一搜小船,挣扎着嘶喊两声,便没了力气。
“救命!救命!”
好在那船缓缓向他们靠拢,透过月光他注意到船头坐着的女人,说是女人可能不太标准。
这姑娘梳着个大辫子,包体黑衣,帽子几乎盖住整张脸,微微露出下颚,耳边有抹红若隐若现。
“把人捞上来”
张海珠皱眉凑近船板,抬抬下巴示意船夫先将张海侠捞上来,没办法她租的船小,肯定先救快死的。
二人上了船,张海楼强撑着站起来交涉,却发现张海珠直直盯着昏迷不醒的张海侠。晃荡着想要挡住,可地就这么大,想看自然能看到,便作罢。
“我有钱,带我们靠岸”
掏出钱包递到姑娘面前,她淡淡摇头,薄唇轻启。
“船夫,听他的”
钱包被人接手,张海楼如释重负的靠住船舱,这才有机会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位妹妹,相聚即是有缘,你们打哪来打哪去”
“你朋友快不行了,距离靠岸还有半日,但我是医生”
此话一出,他收敛了笑容,喉咙微微发紧,整个人蓄势待发。
“什么意思”
哪怕是防御的姿态,依旧不能让张海珠有所表示,她只是淡淡的盯住对方。
海风呼呼作响,吹动着发丝,此女似乎在装酷,威逼利诱时,突然想到家里那人看到纸条气笑的模样。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能想多久,张海楼便松口,到让她微微松口气,起身来到他们身边,手指探向张海侠的背部。
“我是张海盐,号称海上瘟神……”
说话间留意到此人手指,左手食指,无名指明显长于其他手指,和自己的只有左右手的区别。
“流落海外的都可以是海字辈,你是哪一支”
原本扯皮的小张哥话风一转,笑容真诚了不少,却也只换来了一个简单的名字。
“张海珠”
“好名字,海珠海珠,海上明珠”
垂眸念叨几句,张海楼握住张海侠冰冷的手掌微微用力,颇有些置死地而后的释然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能在这里遇到同族的含金量。
同样作为张家人警惕依旧尚存,毕竟是老江湖了。
从船舱底部拖出来个小皮箱,打开来里面是些洋玩意,比如基本的手术器具。但,张海珠拿出来是些小瓷瓶。
“你可以自己上药吧”
他点点头,向抛来的药物伸手一抓。
现在环境太差了,张海珠不敢将张海侠伤口上的腐肉刮掉,能做最基本的包扎固定骨头,剩下的只等靠岸 。
“拿着”
手电筒递到自己面前,白亮灯光下张海楼看清了她的脸。双眼狭长,睫毛浓密的紧,唇瓣不厚甚至算得上薄,听说这样的人薄情。
在他细致的观察下,张海珠终于已反应,抬起眼珠盯着他,指指手里的纱布,又指指张海侠。
“抱歉抱歉”
被发现的小张哥尴尬的挠挠头,示意自己会认真配合,但还是不住的往她脸上瞟。低头时,南红珠做的耳饰在兜帽里若隐若现,看起来是个老物件,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
“在看什么”
“你这耳坠挺好看,那买的,将来我给我老婆也买一副”
“是我家人送给的礼物,无价之宝”
“你哥哥也是张家人吧,他叫什么,我瞧瞧听没听过”
套话是门技术,但对于喜欢装哑巴的人没什么用。张海珠不语,只是一味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