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照在娜仁花母亲的脸上,她叫娜仁格日勒,是娜仁花的阳光。
娜仁格日勒轻轻拍打着娜仁花的背,娜仁花的婴儿肥的脸颊上带着笑,娜仁格日勒的嘴里哼着歌谣。
“Харанхуйшөнөдунд
Нарныгэрэлхайжбайна
Сүндэрнармандахад
Сэтгэлминьгэрэлтэнэ”
汉译:在黑暗的深夜里,我追寻太阳的光芒,当旭日东升之时,我的心便充满光明。
娜仁格日勒的眸中满是柔光。
吱呀一声,门开了,娜仁格日勒看见进来的人是木匠,就用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木匠会意,轻手轻脚的来到土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书籍假意看了起来,娜仁格日勒轻声提醒他书拿反了,木匠尴尬的挠挠头,把书拿正。
娜仁花很快就睡着了。
在这段静谧的时光里,娜仁格日勒很开心、很开心……
只不过梦醒了,娜仁格日勒的脸上冒着冷汗,身旁的木匠醒了,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
“海日泰,我做了一个梦。”娜仁格日勒吧自己做的梦告诉木匠,眼里满是希冀。木匠闻言沉默了,他昨天问过大祭司了,他们的孩子营养不良,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看着妻子的喋喋不休,木匠心梗了。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娜仁格日勒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去找大祭司要了催产剂。
黑暗中,赛维恩的声音十分沉默,“你确定了吗?”他没想到娜仁格日勒这么拼命,为了一个不一定生的下来的孩子要催产剂……
“我知道,大祭司你可能不理解,但,这孩子她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她!”娜仁格日勒苦苦哀求着。
“哪怕你可能会因此丧命,也要吗?”
“是。”
产期提前了,木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血水一盆一盆的出来,木匠知道,他的妻子可能做了一些不让他知道的事。
赛维恩来了,和木匠一起守在产房外面。“她,是一个好母亲。”
木匠被这一句话弄的百思不得其解,但赛维恩接下来的那一句话让木匠崩溃了,“她用了催产剂。”
“为什么?”木匠不理解,“为什么不阻止她?”
“新生儿很重要,她也很重要。两种同样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听从当事人的抉择,我劝过她了……”赛维恩低下了头,这种情况,他能预料,因为木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
娜仁格日勒成功生下了孩子,在弥留之际,她见了木匠最后一眼,“照顾好她!”便撒手人寰了。
木匠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同他好好商量一下,为什么不能和他一起作出决定……为何要独留下他一个人?
“你知道的,我是个粗人。我怎么照顾的好孩子啊!”木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抽泣,他的双手想触碰娜仁格日勒,却又不敢,他怕他把她弄疼了。
娜仁格日勒的鲜血染红了产房,在娜仁花的脸颊上,还能看到一抹鲜红——那是独属于妈妈的爱。
在最后的最后,那首歌谣再一次响起。
哈然辉绍诺敦德
那日恩格勒勒海日白纳
森德尔那日芒达哈德
赛特格勒米尼格勒勒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