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柳三娘的尸体已经凉透。苏挽晴蹲下身,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那半片梨花是用特殊蜡制成的,遇热会融化。
"这是苗疆传讯用的'心蜡'。"裴砚舟检查后说,"里面可能藏了信息。"
回到大理寺,他们将梨花放在温水中。蜡片慢慢融化,露出一张极薄的蚕丝纸,上面写着:"月圆夜,朱雀门开,织命针现。"
"后天就是月圆。"苏挽晴心头一紧。
裴砚舟却盯着蚕丝纸的纹路:"这纸...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用的云茧纸。"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柳三娘和裴夫人很可能认识。
夜深人静,苏挽晴正在研究那张朱雀门地宫图,阿箬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我在柳三娘房里找到这个!"
那是一本染血的账册,记录着近半年来周家与城南别院的往来。最后一页写着:"九月初九,接少主归。"
"九月初九..."苏挽晴突然想起什么,"那是裴夫人忌日!"
正说着,云婆婆拄着拐杖走进来,脸色惨白:"你们见到他了?那个左眼有泪痣的年轻人?"
"婆婆认识他?"
云婆婆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二十年前,裴夫人产下双生子。大公子裴砚舟被奶娘带走,小公子...被苗疆圣女抱走。那孩子左眼下方,天生有颗泪痣。"
苏挽晴浑身发冷。难怪那人说"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叫裴砚清。"云婆婆声音哽咽,"这些年一直在找《天工织谱》,想用织命针复活他母亲。可织命针需要至亲之血,所以他盯上了你——你是裴夫人的外甥女,血脉最纯。"
窗外雷声轰鸣。苏挽晴想起祖母临终的话:"若见梨花现,速离汴京。"原来不是让她逃命,而是提醒她小心裴家的人。
"大人,"她转向裴砚舟,"我们必须赶在月圆前找到织命针。否则..."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钟声。那是朱雀门废墟的古钟,已经二十年无人敲响。
裴砚舟立即起身:"他开始行动了。"
月光下,两人朝朱雀门方向奔去。而此时的城南别院,裴砚清正在往青冥丝上涂抹一种暗红色的药粉。
"姐姐,"他对着月光轻语,"你知道吗?当年你用血引针织出幻象救走大哥,却害得母亲含恨而终。今晚,我要用你的外甥女的血,完成你未竟的事。"
他手中,那枚玉珏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