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人的侧脸轮廓与裴砚舟有三分相似。他摩挲着玉珏上的裂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立即隐入芦苇丛中。
片刻后,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来到染坊废墟。
"少主,大理寺的人已经走了。"其中一人低声禀报。
"裴砚舟果然上钩了。"那人冷笑,"青冥丝上的字迹会引他们去朱雀门,而那里..."他顿了顿,"埋着我等了二十年的局。"
火光映照下,他左眼下方的泪痣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苏挽晴正在烛光下研究那缕青冥丝。丝线上"织命针在朱雀门下"的字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模糊的地图。
"这是..."她突然瞪大眼睛,"朱雀门地宫的结构图!"
裴砚舟凑近查看,沉水香的气息若有若无。苏挽晴注意到他左肩的衣料已被血浸透——方才在染坊激战时旧伤又裂开了。
"你该处理伤口。"她轻声说。
"不急。"裴砚舟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画着梨花,和李婉如嫁衣上的一模一样。"
正说着,衙役来报:柳三娘醒了!
两人赶到医馆,只见柳三娘面色惨白,见到苏挽晴就抓住她的手:"快...快离开汴京!他们要的是你的血!只有苏家血脉才能唤醒织命针!"
"谁要我的血?"苏挽晴追问。
柳三娘颤抖着指向窗外:"那个和裴大人长得像的人...他是苗疆圣女的儿子,也是...也是..."
话未说完,一支淬毒的弩箭破窗而入!裴砚舟一把将苏挽晴拉到身后,箭尖擦过他的手臂,顿时一片青紫。
"追!"他朝门外的衙役下令,却见柳三娘已经气绝身亡,手中紧攥着半片梨花。
夜深人静,苏挽晴坐在云梭坊的织机前,手中握着那撮骨灰。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天工织谱》摊开的一页上——那里画着一种失传的"血引针",需要用至亲之血为引。
她忽然明白:祖母的骨灰里混着银针碎片,或许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秘密。
而此刻的城南别院,那个与裴砚舟相似的男子正在对月焚香。香炉里,一张画像正在慢慢化为灰烬——画中女子穿着大红嫁衣,面容与苏挽晴有七分相似。
"姐姐,"他轻抚香炉,"当年你用血引针织出幻象救走裴砚舟,可曾想过,我会用同样的方法夺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