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放下画笔，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画的那双眼睛，心跳有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一双眼睛。只是拿起笔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宋叙言站在二楼栏杆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的那个画面。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她一直看不懂。
所以她把它画了下来。
宋叙言走上前，站在画架前，低头看着那幅画。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瓷开始有些不安。
苏瓷：
（试探性地）我……是不是画得不太好？
宋叙言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布上那双眼睛的轮廓，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苏瓷。
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没有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苏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苏瓷：
那个……天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宋叙言没有回应。他拿起画笔，蘸了蘸颜料，然后在画布上继续画了起来。
苏瓷站在一旁，看着他画画。
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笔都很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他画的是那片花海，一朵一朵的花在他的笔下绽放开来，颜色层层叠叠，像是真的在风中摇曳。
苏瓷看着那些花，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然后愣住了。
那些花，是她房间窗外花园里种的那种花。
粉色的蔷薇。
苏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宋叙言。他依然在专注地画画，侧脸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瓷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宋叙言画里的这个女孩，站在一片粉色的蔷薇花海里。
而她住的房间窗外，正好有一片粉色的蔷薇花圃。
她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花。
所以……
他画的是她？
苏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幅画一看就是画了很久的，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那时候她还没穿过来，原主还在。宋叙言怎么可能画原主？
可是……
如果不是原主，那又是谁？
苏瓷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弹幕在这个时候飘了过来：
【女配终于发现了】
【这幅画确实画了很久了】
【但画的真的是她吗？还是原主？】
【姐妹们，我感觉这里面有大瓜】
苏瓷看着那些弹幕，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苏瓷：
这幅画……你画了多久了？
宋叙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继续画画。
苏瓷：
（不死心地追问）画里的这个女孩……是谁？
宋叙言的画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瓷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放下画笔，转过身，看着她。
他抬起手，指了指画布上那双她刚刚画上去的眼睛。
然后又指了指她。
苏瓷愣住了。
他的意思是——那双眼睛，是她的。
所以这幅画里的女孩，真的是她？
苏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叙言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画笔，在画布的右下角，写下了一行小字。
苏瓷凑近去看，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行字写的是——
“初见那天，她站在花丛里，比花还好看。”
苏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初见那天？
他和原主初见的那天？还是……和她初见的那天？
她抬起头，看向宋叙言，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
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苏瓷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鼻子很酸。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画，掩饰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眶。
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
【男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初见，是女配穿过来那天吗？】
【难道他记得？他记得女配是什么时候来的？】
【姐妹们我头皮发麻了！】
苏瓷看着那些弹幕，心里有一个猜测正在慢慢成形。
但这个猜测太过荒谬，她不敢相信。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瓷：
（声音有些哑）天真的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宋叙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块布，把那幅画盖了起来，动作轻柔，像是在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去。
苏瓷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幅被盖住的画。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有一种直觉——那幅画里，藏着宋叙言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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