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你的温柔不分人

天气渐渐转凉，清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眉眼发僵。

早读课前的教室乱糟糟的，同桌一边翻书一边跟王橹杰闲聊，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绕回了那个人身上。

秦亦哎，你昨天有没有看见？穆学长帮隔壁班女生捡了一摞散落的试卷，还蹲在地上一张张整理，脾气也太好了吧。

王橹杰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浸出一小团墨点。他垂着眼，语气平平淡淡。

王橹杰没注意。

秦亦你怎么可能没注意。

同桌挑眉，笑得大声。

秦亦你眼睛不就长在高二那边吗？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喜欢人家？

这句话直白又尖锐，戳破了他藏了两个月的秘密。

王橹杰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否认道。

王橹杰只是觉得他很好而已。

王橹杰心里想着：很好，好得让所有人都心生好感，好得轮不到他惦记。

第一节课大课间，学校组织跑操。

浩浩荡荡的队伍绕着操场慢跑，人声鼎沸，脚步声整齐划一。王橹杰站在队伍后排，目光下意识穿过人群，落在高二队伍最前方。

穆祉丞在操场上跑步，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额头露了出来，干干净净的。跑完操解散后，有不少人围上去找他搭话，王橹杰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看的他心里堵得慌，暗恋总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穆祉丞就像小说里天命主角一样，所有人都喜欢他，而自己呢？只是喜欢他的人中的一员，不敢告诉他，也不敢去奢求什么，也没有资格。

万用同学学长，上次借你的笔记，我今天带来还你了，谢谢你！

穆祉丞没事。

穆祉丞笑着接过，语气温柔得体。

万用同学学长，我物理一直不好，能不能以后偶尔请教你？

穆祉丞可以的，随时都可以。

万用同学学长，我是高一学生，我不会的题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啊。

穆祉丞当然可以。

他对每个人都温和回应，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烦。

王橹杰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酸涩慢慢蔓延开来。

秦亦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感慨道。

秦亦穆学长太温柔了。

秦亦照你这样，人家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他。

王橹杰我……

秦亦喜欢就是要说出来，要不然你永远没可能。

秦亦你喜欢的人，永远不会为了你停下前进的脚步。

王橹杰我也希望我有勇气去追求他。

王橹杰但是我有又什么资格去追求他。

他不敢去追求，穆祉丞身边喜欢他的人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

他见过穆祉丞对同学耐心讲题，见过他对陌生人礼貌帮忙，见过他安慰考试失利的同学。这份温柔太过公平，从来不会单独留给某一个人。

午休的时候，王橹杰去图书馆刷题。

刚进门，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穆祉丞。他低头看着书本，阳光落在他肩头，安静又温柔。有两个高二女生鼓起勇气上前搭话，他依旧笑着回应，很温柔让人喜欢得紧。

对待女生的搭话，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

王橹杰找了个最远的角落坐下，翻开习题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喜欢，渺小又多余，藏在无数次凝望里，无人知晓，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