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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邯郸·雪夜

龙麟再遇

OOC预警!

不怎么按历史和原著写!

私设巨多!有的这个时期没有的东西是私设!

比如纸和毛笔,吃食什么的

张起灵穿越到嬴政小时候,张起灵受伤了被嬴政所救,嬴政一见钟情,追妻,强制爱、强取豪夺、囚禁、强制发生关系关系,张起灵不爱、反抗但因为有感情是他养大的有时会心软但因为有失魂症会忘记嬴政就会对嬴政越来越沉默寡言、冷漠无情,双洁,嬴政没有子嗣

嬴政隐藏性格:病娇疯批腹黑白切黑阴湿男鬼占有欲很强控制欲很强,钟情专一,祖龙血脉,对张起灵星重欲主角嬴政,张起灵

后面会有系统,穿越其它世界(小说,游戏,电视剧,现实,历朝历代(这个可能会写))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有血脉,前世今生,张起灵后期才会爱上嬴政

张起灵:和原著一样,始麒麟血脉,星冷淡

张起灵会不会怀孕有待考虑,因为有EABO的世界也有相似的世界,所以我在考虑

因为我想看˙˚ʚ₍ ᐢ. ̫ .ᐢ ₎ɞ˚

不喜欢就不看,不要骂我也不要骂我的笔下的孩子˙˚ʚ₍ ᐢ. ̫ .ᐢ ₎ɞ˚

__________正文如下

第一章 邯郸·雪夜

赵国的冬天,冷得能冻死人。

邯郸城东北角有一片低矮的土坯房,住的大多是别国送来的人质。说是“质子府”,不过是几间不漏雨的屋子围成一个小院,院墙矮得外面的人一翻就能进来,门板薄得冬天透风,要用草帘子挡好几层。

赵政裹着一件打了多处补丁的旧絮袍,缩在灶台边取暖。灶里的火已经不旺了,只剩几块烧得发红的炭,映得他那张小脸忽明忽暗。那件絮袍是赵姬用自己的旧衣改的,里面的丝绵早已板结,不剩多少暖意,但总比没有强。

他今年才七岁。

但七岁的孩子,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天真了。他见过赵国的贵族子弟朝他扔石子,见过府里的下人在背后议论“这秦国质子能活到几时”,见过母亲赵姬夜里一个人坐在窗边掉眼泪,白天却还要笑着去应付那些来“探望”的赵国官吏。他随母姓赵,叫赵政。秦国的血脉在他身上,但他在赵国,只是一个没有父亲庇护、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孩子。

“政儿,过来吃饭。”

赵姬端着一碗稀粥从灶房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老仆——这是整个质子府唯一还愿意留下来的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伯。别的下人早就跑了,跑不掉的也托关系调走了,谁愿意伺候一个朝不保夕的质子呢。

赵政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粥是糙米煮的,稀得能照见人影,配一碟咸菜。这就是他们母子一天的饭食。

“母亲也吃。”赵政把粥碗往赵姬那边推了推。

赵姬笑了笑,把碗推回去:“母亲吃过了,你吃。”

赵政没再推。他知道母亲在说谎,但他也知道了,这个家里,有些话不能说破。说破了,母亲会难过,而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让母亲不难过。

他低头喝粥,一口一口,喝得很慢。不是不想吃,是怕吃完了,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王伯在门口添了些柴,把冻裂的门框又加固了一层。他年纪大了,背驼得厉害,手脚也不太利索,但干活还算仔细。赵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王伯,你为什么不走?”

王伯回过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缺了的牙:“老奴没地方去。再说了,公子还在,老奴往哪儿走?”

赵政没再问了。

他低下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

“母亲,我去院子里看看。”

“外头冷,别待太久。”

“嗯。”

赵政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地上积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四面土墙斑驳,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一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中间,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风从墙头灌进来,割在脸上生疼。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邯郸的天,和咸阳的天,是一样的吗?

他不知道咸阳是什么样子。他出生在赵国,从记事起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母亲跟他说过,他的父亲是秦国的王孙,迟早会来接他们回去。他小时候信,后来不太信了,再后来——他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

不指望,就不会失望。这是这个院子教给他的道理。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脚步声,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赵政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一瞬。

接着是极轻的喘息声,像是在刻意压抑,但还是透出几分力竭的意味。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墙边,搬了几块垫脚的石头,吃力地爬上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墙外是一条窄巷,白天偶尔有人经过,这个时辰早就没人了。巷子尽头,靠近墙根的地方,有一个人蜷缩在雪地里。

一身黑衣,满身是血。

赵政趴在墙头,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息。

那人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简直就像死了一样。

换了别家七岁的孩子,这时候该吓得喊娘了。但赵政没有。他在这个院子里长大,见过的世态炎凉比寻常孩童多得多,死人他没亲眼见过,但离死不远的人——他见过。

他翻身下了墙头,没有回屋,而是绕到院墙后面,从那扇常年不用的侧门钻了出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凉丝丝的。

他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

凑近了才看清,这人伤得不轻。黑衣上有好几道裂口,露出里面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脸侧向一边,埋在雪里,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轮廓很深,下颌线条利落,不像寻常人。

赵政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人的肩。

没有反应。

他又碰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

那人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政看清了那双眼睛。

漆黑的,极深的,像是藏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霜和孤寂。没有什么情绪,没有痛苦、没有警惕、没有求助——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口枯井,你往里扔什么都听不到回响。

七岁的赵政,当然说不出什么“一眼万年”的话。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不该用这种眼神看这世间。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有回答。他看了赵政一眼,目光在那张冻得发红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像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赵政蹲在他面前,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眨。

他应该回去叫王伯,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应该离这个满身是血的陌生人远远的——质子的儿子,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惹麻烦。

但他没有走。

他站起来,跑到巷口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又跑回来,弯腰去拉那个人。

七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

他拽着那人的胳膊往外拖,拖了两步就喘得不行。那人的身量比他大得多,尽管瘦,骨架摆在那里,死沉死沉的。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把那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架着,一步一步往侧门挪。

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混着雪水,触目惊心。

那人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勉强撑着站了起来,把一部分重量从赵政身上移开。但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问“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他只是沉默地跟着这个陌生的孩子,走进了那个破败的院子。

赵政把他带到自己的屋里。说是屋子,其实就是土墙围起来的一间房,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破柜子,冬天透风,夏天漏雨。

他把那人放在床上,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人躺在床上,黑色的衣衫和灰白的床单很快被血洇湿了一片。

赵政站在床边,喘着气,低头看着他。

那人又睁开了眼睛,这次目光停留得久一些。他看着这个满脸灰尘、穿着破旧絮袍的孩子,似乎在辨认什么。

“张起灵。”

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赵政愣了一下。

这是他的名字?还是什么?

他没来得及问,那人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是真的昏过去了。

赵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跑出去,在灶房里翻出王伯攒着的伤药——几味普通的草药,治不了重伤,但聊胜于无。

他端着热水和药回到屋里,笨手笨脚地给那人清理伤口。

他才七岁,手很小,力气也不大,动作却不鲁莽。他见过王伯给自己包扎伤口——前年冬天他摔了一跤磕破了膝盖,王伯就是这么做的。他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围的污血擦掉,把药粉撒上去,用布条缠好。

有些伤口太深,他不敢动,只能先包住止血。

整个过程,那人没有哼过一声。

要不是胸口还在起伏,赵政几乎以为自己是在给一具尸体上药。

做完这一切,赵政把被子拉上来——那是一床旧衾,里面的丝绵早就没了弹性,又薄又硬,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盖在那人身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那张苍白冷淡的脸。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风声呜咽着从门缝里挤进来。

灶房那边传来王伯咳嗽的声音,还有母亲轻声询问的声音。

赵政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个叫张起灵的陌生人。

屋里很冷,炭盆早就灭了,只有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照出一片惨白。

赵政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人垂在床边的手指。

冰凉的。

他用自己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把那人的手握住了,捂了一会儿。

“张起灵。”他小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张起灵。”

他觉得这三个字念起来很好听。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受伤,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这个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是他捡回来的。

门外传来赵姬的声音:“政儿?你在屋里吗?怎么把门关上了?”

赵政松开那人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赵姬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姜汤。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昏暗,又看了看儿子脸上的表情,微微蹙眉。

“怎么不点灯?”

“灯油没了。”赵政说,语气很平淡。

赵姬没多问,把姜汤递给他:“喝了暖暖身子,早些睡。”

赵政接过碗,没有喝,先问了一句:“母亲,王伯的伤药还有吗?”

赵姬愣了一下:“你受伤了?”

“没有。”赵政说,“我想留着备用。”

赵姬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赵政关上门,把姜汤放在桌上,没有喝。他回到床边,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又看了看那人的脸。

月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勾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那张脸,白得像纸,却好看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模样。

赵政看了很久,然后爬上床的另一边,蜷缩在被子的角落,合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

他在听那人的呼吸声。

很轻,很浅,但一直在。

还在就好。

窗外风雪交加,屋内两个陌生的人,挤在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

一个满身是伤,昏迷不醒。

一个半梦半醒,手心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凉意。

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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