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后面赶上来，步子有点急。
方程侧身让了一下，随口叫住她：“麻烦帮我们拿条毯子过来。”
那个服务生停下脚步，把托盘放到旁边的台子上，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毯子去哪拿？”
方程皱了皱眉：“你是这儿的服务生，你不知道毯子在哪？”
那个服务生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方程没再说什么，抬手指了个方向：“二楼走廊尽头的柜子里。”
那人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程稳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觉得不太对劲。
到了休息室，顾景曜把沈语凝放到沙发上。方程打电话叫医生，林瑶在角落坐下，程稳靠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方程去开门，是那个服务生，手里拿着毯子。
她把毯子递过来，然后站在门口不动了。
方程看了她一眼：“还有事？”
那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程稳看着门关上，觉得更怪了。一个服务生，送完东西不知道走，还要客人问。
程稳待了一会儿觉得闷，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没走几步，迎面碰上刚才那个服务生。那人低着头往前走，两人错身的时候，程稳看了她一眼，她多看了两秒，那人已经走过去了。
程稳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那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储物间前，推门进去。程稳快步跟过去，在门关上之前抵住了门板。
那人回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有事吗？”
程稳没回答，扫了一眼储物间里面。墙上挂着几件备用制服，门后的挂钩上挂着一个名牌，照片是这个人，名字写着姜吟。
程稳看了看名牌，又看了看那人：“你叫姜吟？”
那人点头：“怎么了？”
“刚才你在走廊上，有人说要毯子，你问他毯子去哪拿。”程稳说，“你在这干了多久了？”
那人愣了一下：“……半年。”
“干了半年，不知道毯子在哪？”
那人没说话。
程稳看着她：“你不是姜吟吧？”
那人盯着程稳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被你认出来了。”
程稳往后退了半步，挡在门前。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推程稳的肩膀。程稳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那人的力气大的出奇，一把甩开程稳的手，顺势往前一推，程稳后背撞上门框。
“让开。”那人说。
程稳没动。
那人眼神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程稳偏头躲过，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臂，两个人扭在一起。那人的动作又快又狠，几下就把程稳甩开，推到了走廊里。
程稳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挡在走廊中间。
那人从储物间里走出来，看着程稳，歪了歪头：“你真要拦我？”
程稳没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走廊边上的木质装饰条忽然裂开一道缝，一块木头从上面脱落下来，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木偶。
木偶落在地上，站起来，朝那人冲过去。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木偶撞上她的小腿，她低头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木偶弹起来又撞上去，不依不饶。那人抬脚想踢开它，木偶从她脚边滑开，绕到侧面撞她的膝盖。
那人被撞的一个踉跄，扶住了墙。
她抬头看向程稳，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方程的声音响起来：“程稳，你在哪？”
那人看了一眼走廊那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偶，转身就跑。
木偶追了几步，程稳手指一松，木偶停住，散成一堆木屑落在地上。
方程跑过来，看到地上的木屑和程稳苍白的脸，愣了一下：“怎么了？”
程稳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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