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稳站起身来，招呼方程一起去上厕所。方程一听大惊失色，脸上掩饰不住的慌张。
“你不想上厕所，陪我去行不行？”
方程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这个身高经常被误认为男的，去厕所别人会不放心上的。”
程稳仔细打量了一下———
她除了身高像男的之外哪有一点像女的了？
她确实没见方程去过厕所，平时也不喝水。
裙子下面倒是有一双纤细白净的美腿；身材也是标准的宽肩窄腰；她挺希望她是个男生的，肯定是她的理想型。
方程被她盯的心里发毛，“你看什么呢？你不会想说我有胡子吧。”
程稳夸赞道：“上次说了后，你现在基本没有了。”
唉叹一声：“你要是男生我肯定喜欢你。”
方程吃了一惊：“没搞错吧姐妹，你现在居然对我有点意思？你赶紧谈段恋爱吧。要对象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呀！”
程稳撇了撇嘴：“想不到你挺有男生缘。”
方程故意逗她：“你没男人要老娘我还有呢！你对我的心思收收啊！”
程稳都无语了：“我现在掐死你的心思都有了。”
今天放学后，方程便打算带程稳去长长见识，带她去见自己的好兄弟去。
放学铃响过后，两人慢悠悠走出教学楼，沿着校道往校门口走。
走在两人后面的人看着这体型差巨大的闺蜜两人，一时适应不过来。
刚踏出校门，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路边，车身干净利落，一看就价值不菲。穿着制服的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替方程拉开后座车门。
“少、小姐。”
听到及时纠正的司机，原本瞪大眼睛的方程，立刻冷静了下来。看在他将功补过的份上，他不打算把他的工资扣到负数了。
程稳下意识顿了一下，目光微微顿住。
她从没见过方程坐私家车来上学，此刻看着眼前的车，再看方程熟稔的样子，心里隐约明白过来——方程的家境，远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
“愣着干嘛，上车吧。”方程回头冲她招了招手，笑得随意自然。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安静精致，和平日里挤公交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程稳有些拘谨地坐在一旁，悄悄打量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和方程之间，隔着不一样的生活。
方程像是没察觉她的局促，随口跟司机说了个地址，转头又和她聊起了等会儿要见的朋友。
“等下见到了别紧张，就当是一起玩就好。”
程稳原先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现在她突然意识到了，她带她认识的朋友肯定家境也不错。这种贫富上的差距让她有些吃力。
车子平稳驶离校门口，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引擎声。
程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环境。
方程侧过头，看出了她的拘谨，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是不是没想到我家会派车来接？”
程稳愣了愣，轻轻点头：
“平时在学校，完全看不出来。”
“我不太喜欢把这些带到学校里，麻烦。”
方程笑了笑，语气很轻松，“在学校大家都是同学，简单相处就挺好。”
“那我们现在要去见的朋友，也是要去你家吗？”
“不是，是去他常待的地方，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店。”方程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性格有点慢热，不爱说话，等会儿你不用刻意找话题，自在一点就好。”
程稳嗯了一声。在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在内耗里挣扎了出来。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临街的独栋小屋前，外墙是浅木色，门口爬着细碎的藤蔓，看着不像商铺，更像一处安静的私人院落。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方程率先跳了下去，回身冲车里的程稳伸手。
“到了，下来吧。”
程稳跟着下车，目光下意识打量四周。这里远离主干道，安静雅致，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没有花哨的招牌，只刻着两个简约的字。
“这里看着好安静。”她轻声说道。
“他就喜欢这种地方。”方程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混着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走，进去就行。”
穿过小小的玄关，客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却很有质感，角落里还摆着几盆长势极好的绿植。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身形清瘦，正低头翻看着桌上的书籍，听见动静，才缓缓抬起头。
“可算来了。”少年声音平淡，目光扫过程稳，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方程拍了拍程稳的肩膀，笑着介绍：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好兄弟，泽屿。
泽屿，这是我同学，程稳，今天带她过来一起坐坐。”
程稳微微颔首，小声打了招呼。
泽屿没有过多客套，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示意两人坐下：
“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拿。”
三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暖黄的灯光落在桌面上，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茶香。
泽屿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水，动作从容，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方程靠在椅背上，熟络地跟他闲聊起最近的琐事，从学校的趣事说到老街新开的铺子，气氛轻松随意。
起初方程说话时，还维持着在学校里那种偏柔和的语调，声线刻意压得平缓，听着像女生的音色，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聊着聊着，随着话题越扯越远，聊到两人小时候的趣事，方程紧绷的伪装慢慢松了下来。
原本刻意修饰过的声线渐渐褪去伪装，喉间一松，原本偏粗的少年音毫无预兆地漏了出来，语速也跟着变快，少了在校时的刻意温婉，多了几分利落的爽脆。
程稳安静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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