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摘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程稳幸灾乐祸道:“她们就在里面咎由自取去吧。”
方程大笑起来:“看她们几个明天还来不来上课了!”
说说笑笑的挽着胳膊走出了校门。
分道扬镳后,程稳慢慢悠悠的走着,突然沐子洋正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就像有目的似的,径直走了过来。
“我听闻你们学校不太太平,你从学校里出来那么晚,没事吧?”
夜色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程稳微微蹙眉,他好像对自己很在意,甚至能摸清自己的动向。
“你好像很闲啊?没有恶意。你这个点不应该在上班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沐子洋沉默片刻,“我、我只是恰巧见到你到这个时间点了还没回家。我今天请假了。”
程稳看向眼前的少年,感觉这人给她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见她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根朱砂红绳,红得沉静,和程稳之前见过的那根红线材质一模一样。红绳上穿了一枚小巧的哑光玉珠,被简单编成了手串。
他抬手,轻轻把东西递到程稳面前。
“戴上吧。”
程稳有些迟疑,伸手接过来:“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这是我前些日子求得的,原本是给自己备着的。民间一直有戴红绳辟邪的说法,想着这个对你更有用。”
程稳的目光轻轻落在那串红绳手串上,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声音平静的道谢:“谢谢你。”
程稳沉默着,慢慢把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红绳贴合着皮肤,可能是心理作用,心好像也跟着安稳了几分。
程稳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看向他:
“那……我先回家了。”
“路上小心。”
她抬眼时,恰好撞上沐子洋垂眸看过来的目光。
少年眉眼清浅,没有刻意的温柔,却也褪去了平日里那层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心里莫名轻轻颤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悄悄掩去眼底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轻声说了句再见,便转过身沿着路灯往前走。
沐子洋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动身,目光安静地落在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上,直到那道身影拐过路口,融进树影深处,才缓缓收回视线。
另一边,程稳走出一段距离后,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她抬手,指尖一遍遍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暖意顺着皮肤一路蔓延,胸口却莫名有些发闷,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颤。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影子,又轻轻按了按胸腔,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比平日里要快上不少。
程稳小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困惑:
“奇怪……怎么心跳突然这么快?”
她皱了皱眉,“我动心了…我现在比喜欢的份量还要重了,我喜欢的时候心跳都没那么快,看来快上头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开始盘算了起来:明明都没什么交集的人,他却对我挺上心。能莫名其妙的偶遇,说明有缘份。看来他也对我有好感。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程稳照常打开日记本,她犹豫了许久,才慢慢写下文字———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之前不敢确定,但和他说话的时候,心跳莫名变得很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我确认,我喜欢沐子洋。
写完最后一行,她轻轻合上本子,脸颊微微发烫,把日记本小心收进抽屉深处。
次日学校里,程稳和方程没想到妍善她们几个今天还能来上学。甚至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压根儿就没回家,被吓晕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昨天撞见幽灵蝶群的惊魂经历,让这群人至今都心有余悸,往日里嚣张的气焰明显弱了大半。
妍善在她桌前站定,双手抱臂,语气带着几分没完全压下去的慌乱:
“昨天你们什么时候走的?同学一场,你们竟然背着我们自己走,我跟你们算不完。”
程稳抬眼,平静地看着她:“要不是你们几个执意留在学校,会见鬼吗?现在开始赖上我们两个了,你自己该不会直接睡到天亮,刚醒没多久吧?”
“真是撞了邪。”妍善咬了咬唇,眼神不自觉地躲闪,愤愤地离开了。
程稳坐在座位上,听着周围细碎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傍晚闹白影子了。”
“妍善她们一群人都撞见了,说是飘来飘去的,看着跟白衣鬼一样,还特别冷。”
没过多久,学校直接开会宣布提前放学一小时。学校师生不光对那个教室更害怕了,连白天在学校都得成群结伙地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