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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极豪)晴天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受高空槽和西南涡影响,重庆市气象台预计,7日夜间,我市中西部偏南和东南部地区有大到暴雨(40~80毫米),酉阳、秀山局地大暴雨(100~120毫米),其余地区中到大雨(10~40毫米),最大小时雨量40~60毫米。雷雨时伴有短时强降水、局地阵性大风等强对流天气,请您切勿前往积水地带,防患于未然。

壹.

经常看到你,站在门口像是发呆,你也看到我了吧,溜神的时候?Lamborghini很好听,是不同的风格,校庆见啊。

为什么要约我?

他的口形张合,使他联想到水缸里流泻出的几条饱腹的鱼,唇被汁水浸得饱和以至润泽了,太阳照进来,烧得脸好热。

峻豪在这样的晴天穿一件黑色单衣,不像黑云像墨迹未干,整个人坐在暖热里,乌墨连接两节藕段的白。

抬一下眼皮躲阳光,预备着被偶像剧说透说烂的词句,分开已经有个把月,数不清,一见钟情还是蓄谋已久?张极焦灼地把吸管咬成菱形,反正他都不会信。

“怎么搞的,好严重。”

初见时挺狼狈的,轰轰烈烈转学严严实实裹紧,脸上背上红疤一块块粘连,教务处老师石化的脸色越过他穿透布料刺着伤,彼时峻豪叼一根棒棒糖经过,唇齿被糖汁浸透甜得发慌,“不愿说就算了,签一下吧,好好适应。”

“看什么……?”

他在那一瞬与他眼神相接,晶亮的,眼睛底下好像有水纹,金坛到重庆有多远的距离远不是数字可以囊括,知道唇齿的味道只是因为擦过去,蜻蜓点水,不出意外应该是一见钟情,如果抛开他的巴掌落到他脸上声音很响的话。

“你个神戳戳的……”

后来把重庆话逐渐弄懂,峻豪告诉他是神经病的意思,话没讲完就看见他身上被血洇湿的白色,扯裂断开,几乎成红衣了,于是又怒而带他去医务室。

“新来了?”嗯。

“怎么搞的。”嗯。

“回答我一哈嘛。”

他平生第一次,发现一个男生的语气是很软和的,那感觉像在水果蛋糕里找到一块切得完整方正的果肉,又或许是小时候拆礼物,还是狗崽子的啵啵跳出来,那样的感受。

“张极?”峻豪眼尖地看见他的名牌。

“喔你还不知道我,张峻豪。”又补一句。

“能做朋友吗?”很艰难地吐出这句。

“为哈子?”

当然是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经常听到你的歌声,很远很远,我好像一直都在想你想你想你,有时我真的想,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早一点遇见会更好吗?会的吧,现在一说你的名字啵啵就跑过来,好像同你已经很熟,我话好多……明天,明天可以见你吗?下课时候。

 顺儿:

        见字如晤。

       第一次看到你时其实不是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办公室,或是医务室,可能你忘记了,但是我也没提起。或许是我没做好怎么面对你。

       还记得那个夏天吗?蚊虫飞舞咬人很烦,阳光照下去可以把人烤熟,五年前的事依旧很清晰,你在我旁边,脸上还有脸颊肉。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好美好,我们都没有被生活推着走,一切都还是孩童的样子。

        还记不记得,小卖部门口茶色的帘子被烟熏得有点生锈颜色,你叼着冰棒,口齿都被冰透,我却拿着钥匙,听着家门家里的喧闹摔打,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十五岁,有个恶人闯进我家,把我爸爸妈妈都带走了。拿着水果刀,从肚腹捅进去,往下划,满心满眼都是红色。我刚放学,肩上书包勒得脊背很痛,眼睛睁不开,我想要叫喊人来帮忙,可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救命,我的全身都在叫嚷,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人看见我,提着刀要向我走来,滴着血地走近再走近。

      “张极!”那一刻你的声音很脆地在我耳边爆开,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到外面,“今晚来我家啊!”其实那时候你根本不认识我,只是知道我很危险,名字也是偶然听见的。你拉住我的手狂跑,我好像从没有跑那么快过,整个人溺在风里,吹刮出眼泪。

       顺,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你的眼睛因为我叫出来而震了震,你抱住我,用你单薄的身体,“不哭,不哭,哭了难看。”我嚎啕了,风有点凉,吹得你的身体有点抖,我伸出手,和你相拥。很温暖。

        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在妈妈嘴里。

       那个一直很爱很爱笑的小孩,就住在隔壁楼,走到你家楼下经常听到你的笑声。你每天都很开心吧。我也是,在看见你的时候。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 小升初,中考,高考,辗转于试卷上,在反复无常中被世界淘洗出黑眼圈。遇见时只来得及说极儿顺儿就走掉。

       我不想错过你了。不想只是陌生的朋友。

       于是我在看见你的又一次说,幺儿。

       “你干哈子……”你脸上的红一直漫延到耳根,“你知道幺儿是什么意思吗?!”低下头可爱,挠脸可爱,我头一次发现原来男孩子也可以这样可爱,名字叫顺儿的男孩子。

         幺儿是老婆的意思。你很早之前就说过。“不能随便和别人说哦!”“为什么?”“因为……因为说了就要负责啊。”现在想来我记重庆话都是你教的,“以后可以都来吗?”“干嘛?”

       想见你。

       重庆到金坛有多远呢?少年时期总是思考这个问题,1727.9公里的距离,驾车十四小时,足矣把你我之间的感情说透以至说烂。

       真正爱上你,已经是下一个夏天。

      你在盛夏穿件单衣,阳光颜色的橙,站在风里,头上呆毛被吹刮得跳起舞,“一起吧。”在暖阳下微笑着靠近我的你,像晴天里的艳阳。(很可爱

      我总是在回忆,回忆你我的过去。(好吧其实只是为了想你找个借口,我不擅长表达……)

      我还是不擅长写信,可以教教我吗?

                                                    你的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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