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钥匙在丁程鑫指尖轻轻转动,金属的碰撞声细碎刺耳,如同锋利的针尖,一下下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僵立在玄关一动不动,冷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我最后一点底气。我以为签下合同,牺牲自己三年自由就能护住家人,守住仅剩的家,可到头来,他们连我最后的容身之处都不肯留给我。
马嘉祺“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给我留任何退路,对不对?”我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眼底翻涌着愤怒、心寒,还有那丝连自己都难以承认的绝望。
从前形影不离的六个兄弟此刻一字排开站在我面前,将我彻底堵在玄关狭小的空间里,密不透风,无处可躲。丁程鑫收起钥匙,揣进西装口袋,一步步朝我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剩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丁程鑫“是。从马家资金链断裂的那天起,我们就计划好了一切。”
丁程鑫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丁程鑫“嘉祺,你早就该落到我们身边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我浑身一颤。
马嘉祺我不懂。明明从前我是高高在上的马家少爷,他们是跟随我的弟弟,我护着他们,他们依赖我,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为什么一朝家道中落,昔日最亲的兄弟会变成困住我的牢笼?
一直沉默的张真源往前走了一步,他依旧是六人里面神色最柔和的一个,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但依旧没有丝毫退让。
张真源“别怪我们狠心,嘉祺。我们只是不想再看着你离我们越来越远。”
马嘉祺“我什么时候远离过你们?”
我苦笑一声,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六人。从前我有钱有势,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分给他们,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想着他们,遇事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们,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兄弟,现在却亲手把我推入深渊。
刘耀文上前,高大的身影直接笼罩住我,少年褪去了往日的稚气,眼神锐利又偏执,语气直白而霸道。刘耀文“你家世太好,身边从来不缺人,我们永远只能跟在你身后。只有你落魄了,一无所有了,才会只能依靠我们。”
刘耀文“只有这样,你才完完全全属于我们。”
刘耀文的话语如刀刃般割在我的心上。
马嘉祺原来如此。所有的逼迫,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绝情条款,从来都不是为了讨债。他们借着还债的名义,借着母亲的性命要挟,处心积虑就是想要困住我。
严浩翔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过我泛红的眼角,指尖冰凉,动作小心翼翼,话语却依旧刻薄。
严浩翔“别摆出这副可怜又委屈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烦。”
严浩翔“乖乖听话,安分待在我们身边,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你也不会受半点委屈。反之,你要是敢反抗,敢逃跑,后果你承担不起。”
严浩翔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冷静。
宋亚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冰冷。
宋亚轩“合同不会作废,三年期限也不会更改。从你签字的那一刻,你的时间、你的行踪、你的一切都归我们六人管控。”
宋亚轩“收拾你的东西,现在跟我们走。”
宋亚轩的话音刚落,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狠狠抵住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我看向门外停着的六辆黑色轿车,密密麻麻地堵死了别墅所有出口。门口没有路人,这片独栋别墅区本就偏僻,此刻安静得可怕,没有人会来救我,也没有人能救我。
贺峻霖始终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始终没有放松,他低头看着我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执念。
贺峻霖“嘉祺,别挣扎了。”
贺峻霖“你以为三年之后就能两清?这份束缚,从你签下名字开始,就是一辈子。"
贺峻霖的话重重敲在我的心头。
一辈子。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我猛地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所有人的禁锢,逃离这群变了心的发小,可是面对六个身形挺拔、早有准备的男人,所有的反抗都显得无比可笑。
丁程鑫伸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温柔。
丁程鑫“乖一点,好不好?”
丁程鑫“我们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丁程鑫的声音仿佛在安慰,却又带着不容抵抗的坚定。
马嘉祺怕失去我,就要毁掉我的人生,困住我的自由,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妥协吗?
我闭上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无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所有的骄傲、不甘、愤怒在家人的软肋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我缓缓垂下紧绷的手臂,放弃了所有反抗,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马嘉祺“我跟你们走。”
马嘉祺“但是我最后再说一次,不准伤害我的家人,但凡他们有一点事,我就算拼尽一切,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的语气坚定而决绝。
六人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色终于尽数放松。贺峻霖缓缓松开我的手腕,指尖却依旧贪恋地摩挲着我手腕细腻的肌肤,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贺峻霖“放心,我们会护好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留在我们身边。”
宋亚轩侧身让出一条路,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宋亚轩“给你二十分钟收拾行李,只带你必需品。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
我麻木地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身后六道目光紧紧黏在我的身上,寸步不离,像是看着自己独一无二、不容逃离的所有物。
走进曾经属于我的主卧,看着房间里每一处熟悉的角落,这里藏着我和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美好的回忆。一起熬夜打游戏,一起过生日,一起分享心事,一起肆无忌惮大笑。原来那些年少炙热的兄弟情,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禁锢。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出房间。楼下六人已经全部等候完毕,齐齐看向我。丁程鑫上前,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丁程鑫“走吧,回家。”
丁程鑫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不是回我的家,是回他们掌控我的牢笼。我被他们簇拥着走出别墅,踏入黑色轿车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我所有过往的房子。大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我最后的过往。
车子平稳启动,六辆黑车依次驶离别墅区,驶向未知的远方。我坐在后座,靠窗发呆,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身侧,贺峻霖轻轻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力道不容挣脱。
贺峻霖“嘉祺,以后有我们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贺峻霖的话语在我耳边低鸣。
我侧过头,看向窗外,眼底一片冰凉。我没有受苦。我只是,再也没有自由了。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从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永无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