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产当天，他们堵在了我家门口

我攥着手机站在别墅玄关的时候，屏幕上还跳着银行的催款短信，一串零晃得我眼仁发疼。

院外的车喇叭按了三遍，我刚拉开门，六辆黑车齐刷刷停在台阶下，下来的人我熟得不能再熟——都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昨天还凑在我家开泳池派对，喊着等我家新楼盘开盘要给我包个大红包。

为首的丁程鑫走在最前面，穿的还是上周我送他的限定款球鞋，这会儿脸上半分笑都没有，抬手就把一份文件甩在了我怀里。

丁程鑫欠银行的一千八百万，我们帮你还。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说话，跟在他后面的宋亚轩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点了点我手里的文件页脚。

宋亚轩条件在第三页，你自己看。

我手指有点抖，翻到第三页的瞬间，血直接冲到了头顶。什么叫“债务抵消，马嘉祺本人归我们所有，随叫随到，为期三年”？我抬手就把文件摔在了丁程鑫胸口。

马嘉祺你们他妈有病是吧？拿我当什么了？

平时最会哄我开心的严浩翔从后面走上来，弯腰把文件捡起来拍了拍灰，递到我面前的时候，语气还是惯常的轻佻，内容却像冰碴子似的扎人。

严浩翔马嘉祺，别给脸不要脸啊。你家那破公司欠的钱，除了我们哥几个，没人敢接。哦对了，阿姨在市一院的ICU对吧？昨天刚下的缴费通知，三十八万，你凑齐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催缴短信，后面还附了一句，要是明天中午前凑不齐费用，只能先停药转普通病房。我妈肺癌晚期，停了药等于直接要她的命。

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抬眼看向站在最边上的陈墨。他是我们几个里最老实的，以前我打架捅了篓子都是他帮我兜底，我张了张嘴，声音都发颤。

马嘉祺张真源，你也跟他们一起闹？

张真源别开了眼，没看我，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债主马嘉祺，签了吧，六位老总不会害你。

刘耀文害你？我们要是想害你，今天就不会过来，直接等银行的人把你家房子收走，把你妈从ICU里拖出来，再把你爸你奶奶都赶去大街上要饭，不是更省事？

留着寸头的贺峻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个车钥匙，说出来的话比谁都狠，我盯着他那张脸，气得手都在抖，刚想抬手揍他，站在最后一直没说话的贺峻霖上前一步，按住了我的手腕。

他力气大得离谱，我挣了两下都没挣开，他垂眼看着我，眼神深的像要把我吞进去似的。

贺峻霖马嘉祺，你没得选。签了，钱今天就到账，你妈继续住ICU，你爸你奶奶也能继续住在这房子里，没人来赶。不签，明天这房子就姓银行，你妈能不能撑过明天中午，都不好说。

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我手里的文件哗哗响，我低头看着上面的条款，每一个字都像在打我的脸。从前我是众星捧月的马家小少爷，他们六个人天天围在我身边转，我想吃城西的糖水铺，他们能绕大半个城去给我买，我受点小伤，他们能紧张得把整个医院都翻过来。

我以为我们是真兄弟。

原来都是假的。

我胸口堵得发疼，眼睛涩得厉害，却硬憋着没掉眼泪。医院的短信又跳了出来，我甚至能想象到我妈躺在ICU里插着管子的样子，还有我爸昨天一夜白了的头发，我奶奶拉着我的手哭着问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的模样。

丁程鑫把笔递到了我面前，指尖几乎碰到我的手。

丁程鑫签吧，别耽误时间。

我咬着牙，牙床都快咬碎了，腥甜味在嘴里散开。我接过那支笔，冰凉的笔杆硌得我手心发疼，我抬眼扫过他们六个的脸，每个人的表情都势在必得，像盯着到了嘴边的猎物似的。

马嘉祺我签了之后，你们真的会按时给我妈交医药费？不会动我家里其他人？

宋亚轩合同上写了，我们说到做到。

我闭了闭眼，手起笔落，在签字栏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刚落下，我就听见宋亚轩松了口气的声音，丁程鑫伸手就要来拿合同，我猛地把合同攥紧了，抬眼瞪着他。

马嘉祺三年是吧？我记住了。等三年到期，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一千八百万还给你们，到时候我们两清，这辈子都别再往来。

我说完就把合同甩给了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走，想给医院打个电话确认缴费的事。手腕突然被贺峻霖拽住，他力气大得很，我挣了一下没挣开，刚要骂人，就看见他垂着眼，眼神沉得吓人，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贺峻霖马嘉祺，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要的只是这三年？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丁程鑫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是我家别墅的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丁程鑫对了，忘了跟你说，这房子我们也买下来了。从今天起，你就搬去我那住，方便我们随叫随到。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