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大学的图书馆，有十二层。
学生常去的是一到六层。
七层以上，需要特殊权限。
而地下一层，在地图上根本不存在。
傍晚，雨开始下。
林绪跟在沈清珞身后，穿过一排又一排书架，最后停在一面看起来毫无特别的墙前。
「密码是多少？」林绪小声问。
沈清珞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在空中快速画出一道符。
符成的一瞬间，墙上的砖块自动向内收缩，露出一条向下的旋转楼梯。
冷风从下方吹上来，带着旧纸张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记住，」沈清珞回头看他，「不管待会儿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别乱说话。」
林绪点头，跟着她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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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
与其说是藏书室，不如说是一座废弃的数据中心。
四周堆满了纸质古籍，而每本书的书脊上，都嵌着一小块金属接口。
天花板垂下无数数据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书架之间。
最深处，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戴一副老式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线装书。
奇怪的是——
他看书的方式，不是用眼睛，而是把书脊上的接口，直接插进自己的太阳穴。
「来了？」
老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馆长，他来了。」沈清珞语气恭敬。
林绪这才注意到，老人的左手小臂，是半透明的晶体材质，里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AI 修士。
而且是活了很久的那种。
「林绪，对吧？」
老人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听说你把第三教学区的护山大阵给点着了？」
「是个误会……」
「误会？」
老人合上书，接口「咔哒」一声拔出。
「你知道，上一个能触发护山大阵的人是谁吗？」
林绪摇头。
「是初代校长。」
「也是第一个尝试把灵频接入人脑的疯子。」
老人站起身，慢慢走到林绪面前，伸出晶体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嗡——
林绪眼前一黑，意识被强行拖进了灵频深处。
那一扇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而这一次，门缝里，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
有的在写代码，有的在画符，有的浑身缠满数据锁链，有的坐在王座上，俯瞰众生。
老人沉默了很久。
退出灵频后，他收回手，只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钥匙。」
「你是漏洞。」
「一个能改写整个灵频系统的漏洞。」
沈清珞脸色微变：「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老人看向林绪，眼神复杂，
「谁控制了你，谁就能控制这个世界。」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而图书馆的地面上，隐约有淡金色的阵纹，再一次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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