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算法里的瓯江潮

大楼还在打地基，但曹氏科技的“大脑”必须先一步成型。

温州南塘街的一栋写字楼里，曹博涵租下了整整一层作为临时研发基地。这里没有奢华的装修，只有一排排黑色的显示器闪烁着幽幽的蓝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家具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博涵，这是第三份预算了。”

贝贝姐把一份报表甩在桌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挖的这几个人，年薪加起来够买梧田老街半条街的铺面了。尤其是那个叫‘陈默’的技术总监，你要给他顶薪，还要给项目分红？”

曹博涵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转过去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段代码运行的结果，旁边是一张图表，显示的是国内某头部大厂的数据处理效率。

“贝贝姐，你看这里。”曹博涵指着屏幕，“我们现在用的传统算法，处理梧田老街那套智能物流系统的数据，需要12个小时。陈默带来的这套架构，只需要12分钟。120亿的大厦如果是个巨人，他就是巨人的神经中枢。省这点工资，大厦就是个漂亮的傻子。”

“我同意博涵的看法。”刘灵子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简历，“灵子师姐”在技术上从来不含糊。“但我们不能只靠几个大牛。AI不是几个人就能玩转的，我们需要梯队。”

她把简历摊开：

“陈默带队，负责底层框架。下面需要二十个刚毕业的硕士生做数据清洗和模型训练。这些人便宜、听话、能熬夜。”

倪那姐靠在门框上，剥着橘子笑道：“哟，这是要开始‘养蛊’啊？那我负责招人的行政后勤得跟上。听说互联网大厂那边裁员裁得厉害，我们正好去抄底。”

“不是抄底，是筑巢。”曹博涵纠正道，“我们要建的这支团队，不是为了写几行代码去骗融资。我们要解决的是实际问题。”

他站起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第一阶段，配合那姐的智慧楼宇，做能耗优化AI，让130层大楼自己会呼吸、会省电。

第二阶段，配合小兰姐的战略投资，做金融风控模型。

第三阶段，才是我们曹氏科技真正的王牌——工业视觉AI，帮温州的鞋厂、电器厂做质检升级。”

小兰姐端着咖啡，慢悠悠地接话：“听起来很美。但博涵，现实是残酷的。AI人才很难管，尤其是技术大牛，脾气都臭。陈默刚才跟我谈条件，说要绝对的研发自由，不接受打卡考勤。”

“给他。”曹博涵想都没想，“只要他能拿出东西。我们要的不是一群听话的绵羊，而是一群咬住目标的狼。只要不触碰贝贝姐设定的财务红线，研发上，师姐你全权放手。”

一周后，曹氏科技AI实验室挂牌。

陈默果然带着团队来了。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曹博涵只是让人搬了几箱红牛和方便面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透过玻璃窗，刘灵子看着里面那些年轻人通宵达旦的身影，感叹道：“博涵，这120亿的大厦还没见影子，这第一个亿的团队工资就要发出去了。压力真不大？”

曹博涵看着窗外的梧田老街，那里地基已深。

“师姐，压力就是用来扛的。那30%的预留股，我现在就想好了，有一半是留给这间屋子里的人。只要他们能跑出来，股份随便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现实：

“但如果跑不出来……这扇门，我会亲手打开，让他们离开。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屋内，服务器风扇高速转动的声音，像极了瓯江涨潮时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