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晚风予棠,岁岁予你
彻底解开所有心结、确认心意之后,罗华镇褪去了往日对外的刺骨冷硬,温柔只独属于苏晚棠一人,爱意内敛克制,却藏在每一处细碎日常里。
教护局全员早就看破两人情愫,队内默认二人同行搭档,外勤出勤、校内驻点、伤员诊疗永远结伴同行,任含琳时常打趣,从前杀伐寡言的罗督察,如今眼里只剩苏医师。
平日里办公独处的办公室温存,更是独属于二人的隐秘浪漫。
白日办公人流量大,两人恪守同事分寸,交接档案、对接案情举止得体,疏离有度,看不出半点私情。唯独傍晚全员下班,楼道灯火熄灭,只剩督察办公室一盏暖灯亮起时,罗华镇所有克制尽数瓦解。
苏晚棠常会抱着心理归档文件,来办公室找他核对案卷,靠窗办公桌光影柔和,她俯身低头批注字迹,长发垂落肩头,安静温婉。罗华镇停下执笔的手,不动声色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轻蹭耳廓,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她。
遇上棘手案情让苏晚棠蹙眉疲惫,罗华镇会直接抽走她手里的签字笔,合上案卷,不让她过度耗神。侧身将人轻轻圈靠在办公桌边,低头替她揉按眉心,力道温柔舒缓,低声帮她梳理案件逻辑,褪去办案时的冷硬,嗓音只剩低声宠溺。
从前洁癖极强、不许旁人触碰自己办公座椅的罗华镇,专属办公椅永远留给苏晚棠。她懒得回医务工位时,便侧身坐在他腿侧,背靠桌沿看书,罗华镇单手搭在她腰后,轻轻圈住,一边批阅公务,一边下意识护住她,防备她磕碰桌角。
偶尔队内临时折返取物资,门外传来脚步声,苏晚棠会下意识起身躲开,罗华镇反倒扣住她腰不放,神色淡然坦荡,任由门外队员路过,丝毫不在意恋情被撞见。
有一回苏晚棠随口抱怨手背当年被蓄意划伤的疤痕换季发痒,罗华镇当着办公室落地窗光影,低头轻轻吻过手背浅疤,眼神郑重:“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
他从不在公共场合高调亲昵,所有温柔偏爱,都藏在办公室独处的细碎分寸里。
罗华镇生活寡淡无趣,独居公寓常年清冷简洁,自苏晚棠偶尔留宿后,慢慢添满烟火气。玄关摆上她的浅色帆布鞋、医用小白鞋,阳台挂满她晾晒的安神草药、医用纱布,冰箱里不再只剩速食咖啡,满满都是苏晚棠备好的养胃餐食、低糖茶饮。
他向来不懂浪漫,却会把偏爱刻进细节。
知晓她半年隔离服药伤胃,晨起永远提前半小时起床,按照她的口味熬温和养胃粥,少油少盐,记得她不吃葱姜,每一碗都挑得干干净净。从前从不逛市集的人,会结束外勤后绕路生鲜市场,买下最新鲜的花果,回家洗好切好,装进她常用的陶瓷果盘里。
苏晚棠性子安静,闲暇时喜欢坐在客厅窗边翻阅心理病案、研习外公留下的武术古籍。罗华镇处理办案文件便陪在一旁,不吵闹、不打扰,累了就侧身靠着沙发,静静看向窗边的女孩,目光柔软坦荡,毫无遮掩。
偶尔队内聚餐,饭局热闹嘈杂,罗华镇永远下意识护着她。落座把内侧安静位置留给她,主动替她挡掉烈酒,递温水、剥虾、擦餐具一气呵成;有人起哄调侃恋情,他不刻意避讳,抬手轻揽苏晚棠后腰,坦然官宣,护欲直白。
他极少说情话,只会用行动作答。
苏晚棠出诊晚归,无论刮风下雨,罗华镇必定开车在楼下等候,车门永远提前开好,掌心捂热车门扶手,怕晚风冰凉冻到她的手。她偶尔接诊情绪极端的病患,被负能量裹挟低落失眠,夜里辗转难眠,罗华镇便安安静静抱着她,任由她靠在肩头放空,低声复盘心绪,他从不打断,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
她自幼修习中式武术,身手利落,从前事事逞强独立。相恋之后,她慢慢收起坚硬,会下意识依赖罗华镇。楼道遇醉酒闲散人员,不再出手格挡,下意识躲到他身侧;搬取厚重医疗物资,也会顺其自然伸手求助。
罗华镇格外受用这份独有的依赖,总会笑着捏捏她的指尖:“不用什么都自己扛,有我。”
闲暇休息日,两人很少去热闹商圈。大多时候去往墓园,看望崔佳伊。
罗华镇会牵着苏晚棠的手,站在墓碑前从容开口,坦然介绍:“佳伊,这是苏晚棠,我喜欢的人。我查清了所有真相,守住了你想护的学生,也终于敢拥有属于自己的余生。”
放下过往恨意,才敢好好爱人,这是他对逝者的交代,也是对苏晚棠的坦诚。
春日傍晚,晚风和煦,两人并肩沿江散步。
苏晚棠踩着罗华镇的影子慢行,忽然抬头轻声发问:“半年隔离,你就没想过,万一我确诊,你要怎么办?”
罗华镇停下脚步,转身稳稳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手背当年留下的细小疤痕,眼神无比认真。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我熬过失去佳伊的痛,再也熬不住失去你的痛。”
他的爱意,始于困顿拉扯,忠于本心深情,无关救赎,无关愧疚,自始至终,只为苏晚棠一人。
满身黑暗的罗华镇,终究接住了属于他的那束暖阳,岁岁安稳,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