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轻轻落地的瞬间,笼罩周身的无形禁锢骤然消散。
束缚褪去的刹那,沈时几乎是凭着刻入骨髓的警惕,立刻抽身后退,背脊轻轻抵住微凉的老旧木柱,瞬间拉开安全距离。
木柱微凉粗糙的纹理透过薄薄衣料贴住肌肤,一室死寂压得人呼吸都格外轻柔。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且凌乱,奶茶咖色的发丝凌乱黏在汗湿的侧脸。
方才咫尺相贴的压迫感、那无解又克制的禁锢力道,依旧密密麻麻残留在感官之中。
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一种诡异的共鸣
踏入这座阁楼的瞬间,她体内温顺澄澈的向导精神力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与周遭萦绕的、属于裴靳凛冽荒芜的精神域悄然呼应,像两块寻觅已久的拼图,本能地相互贴合、安抚。
这种隐秘的、独一无二的共鸣,只在此方专属私域里悄然滋生,外人无从知晓。
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更无半分少女羞怯,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
抬眼之际,眼底已是一片冷静锐利的戒备,周身尖刺尽数竖起,牢牢锁定阁楼中央的那道挺拔人影,戒备分毫未松。
零落冷光落在裴靳身上,将他一身黑衣衬得愈发沉冷孤绝。
他就静立在三步开外,身后是残破的窗景与翻涌不散的禁区雾霭,周身萦绕着独属于终焉哨兵的荒芜、凛冽与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片私域的每一寸空气,都浸染着他沉淀数年的精神气息,温柔又强势,无声包裹了整座阁楼,也牢牢困住了贸然闯入此地的她。
他不逼不近,静静伫立,高大的阴影依旧稳稳锁死她所有退路,让她在他亲手构筑的牢笼里,无处可逃。
整座阁楼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他低沉平淡的嗓音缓缓响起,字字精准,直抵核心,没有半分试探余地,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裴靳“你的精神力,能压制终焉疯性。”
沈时唇瓣骤然紧抿,心底骤然一沉,所有情绪尽数收敛藏匿,眼底不露分毫破绽。
心头警钟疯狂作响。
这件事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三年前,临墟中枢意外发现,狂暴失控的终焉哨兵疯性并非无解
世间大概率存在一种未知的特殊净化精神源,能够安抚、压制终焉哨兵无休止的癫狂
可三年来遍寻无果,没人知道净化源是什么、是谁、藏于何处,只当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从没有人将这个虚无的传闻,和不起眼的她联系在一起。
裴靳静静望着她浑身紧绷、如惊弓之鸟却依旧死撑倔强的模样,深邃的视线始终黏在她脸上,寸寸不落。
平淡的声线裹着经年不散的孤寂,漫上死寂的阁楼
裴靳“临墟中枢搜了三年”
裴靳“他们笃定世间藏着一股能制衡我的净化精神源,四处搜捕特殊向导”
裴靳“想要找到这股力量,用来困住我、掌控我,进而制衡整个禁区所有失控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