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警惕与求生欲瞬间炸开。
她腰腹猛地发力后缩,肩头绷紧,纤细的脊背绷出一道倔强柔软的弧线。
指尖飞速凝聚起细碎澄澈的精神力,试图冲破这层无形的桎梏。
可天差地别的等级鸿沟,让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又绵软。
微弱的精神力撞上他厚重的领域,如同飞蛾扑火,瞬间消散无踪。
不仅没能挣脱,反倒引得他掌心无形的力道轻轻一收。
骤然的拉力,让两人的距离被彻底归零。
她整个人猝不及防撞向他,堪堪贴入他宽阔的怀中,鼻尖擦过微凉的黑衣布料,清浅的呼吸瞬间撞进他冷冽的气息里。
胸腔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纵使心头戒备滔天,早已练就一身冷静自持,可这般极致近距离的贴合,依旧让她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极淡的薄热,转瞬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眼底愈发浓烈的警惕,漆黑的瞳孔死死锁着眼前的男人,时刻研判着脱身的契机。
头顶,裴靳垂眸凝视着她。
那双深邃如寒渊的眼眸,穿透所有雾霭与伪装,将她每一丝紧绷、每一寸戒备、每一次细微的挣扎尽数尽收眼底。
目光沉得骇人,裹挟着偏执、占有与势在必得的笃定,牢牢黏在她脸上,分毫未移。
身后,机甲的猩红红光已然逼近咫尺。
冰冷机械的电子播报声穿透浓雾,刺耳响彻废墟:“检测到高阶异常精神源,锁定目标,启动强制抓捕程序。”
远处潜藏观望的幸存哨兵们尽数屏息僵立,无人敢抬头窥探。
整个废墟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终焉哨兵的领域气场,是这片禁区里绝对的主宰,无人敢招惹。
裴靳眸光未变,望着怀中人凌乱的发丝、紧绷的小脸,抬手随意侧挥。
指尖轻翻的刹那,漫天浮沉的灰白浓雾骤然逆流、堆叠、翻涌,瞬间铸成一道厚重密不透风的雾墙,死死封堵住整片废墟的入口。
紧随而来的机甲扫描光束狠狠撞在雾墙上,瞬间碎裂消散,所有探测信号、监控频段尽数紊乱失效。
绝佳的盲区转瞬成型。
他手臂微收,始终将人稳稳护在身前,带着被禁锢的沈时,转身踏入无边雾色之中。
全程他都将她半拢在怀里,她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他坚硬挺拔的肩背,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完完全全被他专属的冷冽气场与体温包裹、圈占,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无。
寥寥数息,两道身影彻底隐入茫茫白雾,消失在层层废墟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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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翻涌收拢,彻底隔绝外界所有机械警报与猩红光源。
眼前不再是潮湿逼仄的地底隧道,而是禁区深处、独属于裴靳的临界阁楼。
这是整片临墟禁区唯一不被中枢监测、不被外力侵扰的私域,是终焉哨兵常年独居、困住自身疯性与孤寂的方寸天地。
四面是被厚重精神域固化的暗木围栏,窗棂破败,蒙着经年不散的浅灰雾霭,没有灯火,只有细碎的冷光从破损的檐角漏落,斑驳落在地面,照得一室沉寂孤冷。
整座阁楼被他沉淀数年的精神力彻底浸润,自成闭环领域,外界的窥探、探测、感知尽数被隔绝,是他藏在禁区最深处、从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囚笼,也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栖身之地。
这里没有任何人迹、任何声响,是他三年来独自困守的牢笼,如今,却是他第一次带进外人的私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