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凹凸神界,凌驾于凹凸大赛万千星球之上,由七位神使执掌权柄,四位原初天使分管神界秩序、赛场裁决、生灵信仰、本源力量。丹尼尔为裁决天使、神界裁判长,权柄仅次于七神使,性情温润克制、待人谦和,骨子里带着经年沉淀的包容与执拗;派厄斯为力天使,原初天使之中战力顶尖之人,性情慵懒暴戾、阴晴不定、逆反自我,眼底漠视神界规则,不信温情,不受管束。
神界律法明文缔结,丹尼尔与派厄斯为法定共生伴侣,等同人间夫妻。这段关系由神界高层敲定,无人敢忤逆,无人敢拆解。丹尼尔坦然接纳,倾尽心意善待伴侣;派厄斯全盘抵触,从心底否认这段关系,暴躁刻薄,拒绝丹尼尔所有温柔,依旧随心所欲,活成独来独往、不受任何人牵绊的模样。
圣殿终年悬着永不熄灭的鎏金圣光,穹顶镶嵌细碎星石,是丹尼尔亲手排布的星轨,也是整个神界最安静、最肃穆的居所。
暮色浸透圣光之时,厚重的白金殿门被蛮力踹开,撞击石壁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殿内悬浮的星屑簌簌坠落。
派厄斯斜倚着鎏金长枪【创世之矛】,红发凌乱张扬,额前碎发遮住眼底戾气,脖颈处原初天使专属的黑色纹路泛着冷白微光,一身作战制服沾染异界硝烟与尘土,袖口撕裂,小臂新添一道纵深伤口,金色天使血液顺着小臂肌理缓缓滴落,砸在光洁如玉的圣殿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金。
他眉眼桀骜,眼底满是不耐,连余光都懒得看向殿中静坐之人,抬脚随意碾碎地上星屑,动作放肆又蛮横,全然不顾这座圣殿的规整肃穆。
丹尼尔端坐在圣殿中心的白玉座椅上,一身规整纯白裁决制服,银发垂落肩头,眉眼温和干净,周身圣光柔和恬淡,没有半分被惊扰的愠怒。他指尖轻合,原本摊开的神界秩序卷宗缓缓合拢,抬眸看向闯入者,语气是刻入骨子里的平缓温柔,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关切:“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派厄斯耳中,却无端刺耳。
力天使嗤笑一声,抬眼直直对上丹尼尔澄澈的眼眸,语气恶劣暴躁,字字带着锋芒:“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丹尼尔,听得恶心。”
他向来如此。
自神界敲定二人共生伴侣身份,签下契约烙印的那一日起,便是这般态度。丹尼尔的温柔、迁就、体贴、善待,于派厄斯而言,从来不是爱意,而是束缚,是神界强加给他的枷锁,是裁判长自以为是的施舍。
丹尼尔早已习惯这份尖锐,指尖轻轻摩挲掌心契约烙印,那是神界绑定伴侣的印记,淡金色纹路,此生无法剥离。他起身,身姿挺拔优雅,缓步走向派厄斯,脚步轻缓,生怕惊扰面前浑身带刺的人:“身上有伤,异界暴乱又动手了?过来,我帮你处理。”
他熟知派厄斯所有习性。这位力天使打架从不懂收敛力道,随性而为,打尽兴便收手,从不规避伤害,旧伤叠新伤是常态;怕麻烦,厌恶繁琐疗伤流程,宁可任由伤口愈发炎症,也不肯主动寻求照料;爱吃极辣的食物,讨厌甜食,讨厌细碎温柔,讨厌任何人擅自靠近自己的领域。
丹尼尔把这些,记了千万年。
他提前备好派厄斯适配的疗伤药剂,药性温和,不会刺激伤口,也不会留下刺鼻药味;备好温度刚好的净水,备好干爽的更换制服,甚至依照派厄斯口味,让圣殿后厨做了极致辛辣的兽肉简餐,摆放在侧边玉桌之上。
皆是费心准备,皆是满心迁就。
可派厄斯从来不领情。
眼见丹尼尔伸手想要触碰自己带伤的小臂,派厄斯瞬间眼底戾气暴涨,手腕猛地后撤,力道极大,带起一阵凌厉风劲,同时抬眼恶狠狠瞪着丹尼尔,喉间溢出暴躁的低吼:“别碰我。我说过多少次,别碰我。”
力道仓促凶狠,丹尼尔猝不及防,指尖擦过对方小臂伤口,被尖锐的力道震得指尖发麻,白皙指尖瞬间沾染上温热的金色天使血。
丹尼尔动作顿住,没有后退,也没有生气,只是垂眸看着指尖血迹,语气依旧平和:“伤口很深,放任不管,会侵蚀本源神力。对你不好。”
“好不好,轮不到你来定义。”派厄斯站直身体,单手扛起创世之矛,身形散漫又疏离,红发下的眉眼冷硬刻薄,“丹尼尔,搞清楚你的位置。我们只是神界绑定的夫妻,仅此而已。你没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没必要对我好,我不需要。”
他刻意加重“夫妻”二字,满是嘲讽,满是抗拒。
他从心底不承认这段关系。
万千年前,他游离神界之外,肆意杀伐,快意随性,不受神使管束,不受规则牵绊,逍遥自在。直到神界为制衡四大原初天使,强行缔结契约,将他与裁决天使丹尼尔绑定共生,定下夫妻名分,捆绑一生。
丹尼尔接受了,顺从了,甚至顺势投入心意,小心翼翼善待他。
但派厄斯不肯。
他桀骜一生,自由惯了,最厌恶被捆绑,最厌恶旁人擅自闯入自己的世界,更厌恶丹尼尔这种润物细无声、无孔不入的温柔。像是一张柔软却结实的网,一点点裹住他,磨掉他的棱角,困住他的自由,这比神使的命令、强敌的刀刃,更让他烦躁。
丹尼尔看着他满身防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排斥,眼底柔光微微黯淡,却依旧没有退让。千万年来,他一直如此,耐心十足,温柔不改。
“契约已定,烙印共生,你我本就是伴侣。照料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事。”丹尼尔轻声开口,语气坚定,“我心甘情愿,不算多余。”
“心甘情愿是你的事,我没让你做。”派厄斯不耐烦地皱眉,脾气瞬间上来,语气愈发暴躁,音量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丹尼尔,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收起你这套假好心,看着虚伪又烦人。我不需要你的疗伤药,不需要你准备的饭菜,更不需要你没完没了的关心!”
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暴躁起来口无遮拦,专挑最伤人的话说。
他知道丹尼尔温和内敛,心思细腻,这些刻薄言语会伤到对方,可他偏偏要说。他要把态度摆到极致,要让丹尼尔彻底死心,要让对方明白,无论做什么,都捂不热他,都改变不了他独行的性子。
圣殿之内一片安静,只有派厄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穹顶星石缓慢流转的细碎声响。
丹尼尔静静看着他,银发落在白皙脖颈,周身圣光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怒意。他早已承受过无数次这样的暴躁指责,从最初心底微涩,到如今坦然接纳。他清楚,派厄斯的暴躁,从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这段身不由己的婚姻,针对这份被安排的羁绊。
“我没有强求你回应。”丹尼尔放下手,指尖金色血迹愈发显眼,“只是不想看着你受伤受罪。”
“我受罪与否,与你无关。”派厄斯懒得再和他周旋,转身就要往圣殿西侧专属偏殿走,那是整个圣殿里,唯一一处他划定的禁区,明令禁止丹尼尔踏入半步,“别跟着我,别来打扰我,管好你裁判长的事就行。凹凸大赛、神界律法,够你忙了,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他脚步随性,走路散漫,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每走一步,地砖都会落下一滴金血,但他浑然不在意,仿佛这具身躯不属于自己。
丹尼尔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轻声开口:“偏殿我换了御寒软垫,你畏寒,夜里风凉。药我放在门口石台上,不伤神力,敷上片刻就能止血。”
回应他的,只有偏殿大门重重甩上的巨响,力道之大,震落门口两盏圣光烛灯。
直白又粗暴的拒绝。
丹尼尔站在原地,良久无声。晚风透过圣殿高窗涌入,吹动他银发,拂过他温和沉静的眉眼。他低头擦去指尖血迹,缓步走到玉桌旁,看着一桌早已备好、温度渐渐散去的辣味餐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转瞬消散。
他早该习惯的。
千万年来,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他主动靠近,用心善待;派厄斯暴躁推开,全盘拒绝,我行我素。
清晨天光破晓,第一缕圣光洒遍神界大地之时,丹尼尔准时处理神界公务,端坐裁决大殿,处理天使报备、大赛异动、神使指令,谈吐得体,仪态端庄,是万众敬畏、无可挑剔的神界裁判长。
公务间隙,他依旧记得偏殿里的人。
算着派厄斯作息,对方素来昼眠夜动,不喜清晨光亮,丹尼尔亲自调暗偏殿外围圣光亮度,撤去周边值守天使,避免脚步声惊扰;重新熬制温热的疗伤药膏,更换全新干爽作战制服,依旧放在偏殿门口石台,位置分毫不变,方便那人随手取用。
过往千万次,这份药膏最后只会原封不动留在原地,直到风干失效,被风吹落。
丹尼尔从不会撤走,每日准时更换。
果不其然,正午时分,丹尼尔抽空去往偏殿外查看,石台之上药膏、衣物完好如初,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偏殿院内,满地狼藉,是派厄斯昨夜烦躁之下,打碎的绿植摆件,折断的观赏花枝,肆意宣泄情绪,全然不顾丹尼尔打理许久的庭院景致。
庭院是丹尼尔亲手栽种,种满耐寒耐旱的红色花株,贴合派厄斯红发张扬的模样,耗时百年打理成型。
可派厄斯从来不爱惜。心情不好便肆意破坏,随性妄为,从不在意丹尼尔的心意,不在意对方耗费的心血。
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不耐烦的气息。
派厄斯刚睡醒,发丝凌乱,眼底带着起床气,戾气更重,脖颈纹路暗沉,显然是昨夜伤口发炎,神力躁动,彻夜难眠。他一眼就看见石台上新放的药膏,瞬间脸色沉下,抬脚直接一脚踹翻石台。
陶瓷药罐碎裂一地,墨绿色药膏沾满青石地面,干净全新的制服被泥土沾染,彻底作废。
“我说过,别再放这些东西。”派厄斯看向丹尼尔,眼神凶狠,暴躁感扑面而来,“听不懂?非要一次次惹我发火?丹尼尔,你是不是很闲?闲到非要来招惹我?”
石台碎裂声响刺耳,满地狼藉,一片狼狈。
丹尼尔垂眸看着碎裂药罐,语气平稳:“伤口发炎,神力不稳,昨夜很难熬吧。药膏能稳住本源,对你有益。”
“益不益,我自己说了算。”派厄斯往前走一步,身形极具压迫感,远超丹尼尔的身高,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我宁愿神力紊乱,伤口溃烂,也不用你的东西。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他说话极狠,毫不留情。
他就是要割裂所有温情,要让丹尼尔彻底收手。他生来自由,不受管束,不愿被任何人牵挂,更不想亏欠丹尼尔分毫善意。一旦接纳这份善待,就好似默认了这段捆绑的婚姻,默认自己属于丹尼尔,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事。
丹尼尔抬眸,直视他眼底的抗拒与偏执,轻声问道:“你就这么抗拒我?抗拒我对你所有的好?”
“是。”派厄斯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无比抗拒。最好离我远点,各自安好,互不干涉,就是这段夫妻关系最好的状态。你做你的裁判长,守你的神界秩序;我做我的力天使,四处厮杀游荡,互不打扰。”
这是派厄斯千万年来,一直想要的相处模式。
有名无实,互不牵绊,不必温情,不必迁就,各自随心所欲。
可丹尼尔做不到。
契约烙印刻在灵魂深处,共生羁绊与生俱来,从爱上这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做不到冷眼旁观,做不到置之不理。
“我做不到互不干涉。”丹尼尔语气轻轻,却无比坚定,“你是我的伴侣,是神界律法认定、灵魂绑定的丈夫。我没办法看着你伤害自己,没办法对你视而不见。”
“那是你的事。”派厄斯懒得再多说,懒得和他争辩道理,暴躁地揉了一把红发,语气满是厌烦,“随便你怎么做,反正我不会领情。你爱准备就准备,爱关心就关心,我一概不收,一概不理。你永远改变不了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扛起创世之矛,直接撕裂空间,去往下界荒芜星域打斗消遣。
不顾未愈的伤口,不顾紊乱的神力,不顾丹尼尔眼底未散的温柔,说走就走,随心所欲,半点不受丹尼尔影响。
依旧我行我素。
丹尼尔弯腰,默默收拾满地碎片,指尖被碎瓷划破,渗出细小血珠,他浑然不觉。一点点清理干净药膏污渍,重新打理被折断的花枝,动作安静从容。
旁人都劝过丹尼尔。
四大原初天使之中,紫堂真温和劝解,赞德直白调侃,都告诉过他,派厄斯骨子里是无根的风,暴戾自我,绝情随性,一辈子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更不会接受伴侣的温柔善待,没必要执着,没必要自讨苦吃。
神界一众天使更是心知肚明,裁判长温润虔诚,待人宽厚,本该被捧在手心,却偏偏对上浑身是刺、暴躁冷情的力天使。丹尼尔万般迁就,万般温柔,换来的永远是呵斥、拒绝、冷眼、漠视。
得不偿失,遍体清冷。
丹尼尔不是不懂。
他看得通透,看得明白。
他清楚派厄斯本性不坏,暴戾之下,有自己的底线,护短执拗,珍视自己的魔兽塞伯拉斯,会因为同伴特蕾普的零食偏心闹脾气,心思纯粹直白,只是被自由刻入骨髓,惧怕羁绊,厌恶捆绑,所以用暴躁刻薄当做铠甲,隔绝所有靠近的温情。
午后神界议事,七位神使齐聚大殿,商议下界星域动乱处置方案。
派厄斯姗姗来迟,一身风尘,伤口彻底裂开,金色血迹浸透制服布料,脸色发白,神力浮动紊乱,显然在下界厮杀过度,透支本源。
议事全程,他散漫靠在柱边,闭目养神,神使问话也是语气桀骜敷衍,完全无视神界规矩,无视在场身份威严。
一众天使侧目,唯有丹尼尔不动声色,全程不动声色地挡去旁人探究的目光,在神使问责派厄斯肆意离岗、扰乱星域秩序之时,从容开口,替他揽下罪责,规整说辞,平息神使怒意。
散会后,大殿只剩二人。
派厄斯睁开眼,眼底没有感激,只有浓浓的烦躁,他看向丹尼尔,语气暴躁不耐:“谁让你帮我说话的?我犯错,我认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替我求情。”
他最讨厌丹尼尔自作主张的庇护。
像是把他划为所有物,替他兜底,替他收敛棱角,彻底打碎他独来独往的底气。
丹尼尔收回看向神使席位的目光,轻声道:“你神力不稳,此刻受神使责罚,会伤及本源。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我伤不伤,和你无关!”派厄斯瞬间火气上头,音量陡然拔高,周身力量神力暴涨,大殿石柱微微震颤,戾气席卷周遭,“丹尼尔,你能不能收起你这套泛滥的好心?我不需要你护着,不需要你替我兜底,不需要你处处为我着想!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很烦!”
他脾气上来,毫无克制,全然不顾这里是神界议事大殿,不顾裁判长颜面,直白宣泄自己的厌恶。
过往无数次,皆是如此。
丹尼尔雨天为他撑圣光伞,他抬手打碎伞面,任由暴雨淋湿身躯;丹尼尔熬夜为他整理好专属武器养护药剂,他随手倒进废池,不屑一顾;丹尼尔记得他所有喜好,避开所有厌恶的事物,精心布置共处空间,他转头尽数破坏;丹尼尔主动放缓姿态,轻声沟通心意,他暴躁呵斥,恶语相向,绝不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