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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我叫禾恬。
禾苗的禾,恬静的恬——虽然认识我的人都说,恬静这两个字跟我实在不太沾边。
我今年十六岁,是个……嗯,怎么说呢,是个来路不太清楚、去处也不太明白的人。
从小到大,我没有爹娘,没有家,也没有人告诉过我,禾恬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取的。
反正从我记事起,我就叫这个,像路边长出来的野草,没人浇水也没人管,但偏偏活得还挺精神。
我跟的人叫楚朝。她的身份说起来可厉害了——云中郡楚将军的独女,正经的将门千金。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正蹲在墙角啃人家不要的馒头,灰头土脸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蹲下来,把自己的水囊递给我。
我以为她要说点什么“可怜”之类的话。
结果她开口就说。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我知道有条街的馄饨摊特别好吃,皮薄馅大,我能吃三碗。”
就这样,我就跟着她走了。
不是因为她说的馄饨——好吧,确实是。
我这个人吧,天生命硬。不管是被人追着打的街角,还是破庙里的冷风,都没能把我怎么着。
我学会了翻墙走路,学会了在别人发现我之前溜走,也学会了一个人笑,一个人闹,一个人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但楚朝这个人很奇怪。她不是可怜我,也不是施舍我。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我领回去,往我碗里多夹了几筷子菜,就好像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她也是这样被养大的——她母亲走得早,是父亲一手把她带大的。
边疆的风沙和刀光她都见惯了,但她看人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似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楚朝说,我是她的人。
这话我记了好几年,觉得挺值的。
毕竟像我这样的野草,能被人当回事地养着,那不得好好活,好好笑,好好保护她吗?
我叫禾恬。你记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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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郡的风裹着黄沙吹了一夜,到了清晨才安静下来。
城门外,两匹马不安分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像是也急着离开这片荒漠。
禾恬回头望了一眼城墙上的“云中”二字,弯着眼睛笑了。
·禾恬“大人,快走快走!”
她压着声音催促,手里攥着缰绳,整个人像只雀跃的小鸟,
·禾恬“再不走,你爹该追出来了。”
楚朝坐在另一匹马背上,耳朵边还有点红——这马是偷的,她方才被禾恬拉着跨上马背的时候,心跳快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此刻她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楚朝“走!”
楚朝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禾恬紧跟其后,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飞起,马蹄扬起滚滚黄沙,身后云中郡的轮廓渐渐模糊。
楚朝的父亲楚岑不让她去楚都,这个理由她从小听到大——什么楚都人心险恶。
但楚朝偏偏不信,她想去看看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想在那片土地上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才能拼凑出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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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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