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嗯...”孙跃畅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下车。

严浩翔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送她回家。孙妈妈已经准备好了夜宵，看到两人回来，笑着说：“浩翔又送畅畅回来了？快来吃点东西。”

“谢谢阿姨，我不吃了，还得给畅畅补课。”严浩翔礼貌地说。

“这么晚了还补课？”孙妈妈有些心疼，“畅畅，别太累了。”

“没事的妈，我不累。”孙跃畅说。

两人上了楼，来到孙跃畅的房间。严浩翔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和笔记。

“先去洗澡，洗完澡精神点。”严浩翔说。

“哦。”孙跃畅拿了睡衣，乖乖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严浩翔已经铺好了作业，还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

“先把牛奶喝了。”严浩翔说。

孙跃畅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严浩翔则拿起她今天做的物理题，仔细检查。

“这道题步骤不对，我重新给你讲。”严浩翔指着其中一道题说。

孙跃畅凑过去，认真听讲。她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严浩翔讲着讲着，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孙跃畅抬头看他。

严浩翔的眼神暗了暗，伸手将她脸颊上的湿发别到耳后：“头发没擦干，容易感冒。”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孙跃畅浑身一颤，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

“我...我自己来。”她慌乱地后退一步，自己用手胡乱擦了擦头发。

严浩翔收回手，神色如常：“继续讲题。”

接下来的时间，孙跃畅有些心不在焉。严浩翔刚才的动作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讲什么。

“听懂了吗？”严浩翔问。

“啊？嗯...听懂了。”孙跃畅心虚地点头。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没戳穿她的谎言，而是换了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重新讲了一遍。

这次孙跃畅听懂了，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她偷偷打量严浩翔，他正专注地讲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浩翔。”她忽然开口。

“嗯？”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孙跃畅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突兀了。

严浩翔停下笔，转头看她：“怎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孙跃畅小声说，“学校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一个都不动心吗？”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孙跃畅心里一紧：“谁啊？我认识吗？”

“认识。”严浩翔看着她，眼神深邃，“而且很熟。”

“是...是谁？”孙跃畅的声音有些发颤。

严浩翔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专心做题。”

孙跃畅还想追问，但严浩翔已经转移了话题：“这道题，用第二种方法解更简单...”

夜深了，钟表的指针指向十二点。严浩翔合上课本：“今天就到这里，你该睡了。”

“哦。”孙跃畅乖乖躺上床。

严浩翔给她盖好被子，关上台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他在床边坐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他的声音温柔。

“浩翔。”孙跃畅在黑暗中开口。

“嗯？”

“你今天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能告诉我她是谁吗？”孙跃畅问。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久到孙跃畅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轻声说：“是一个小笨蛋，从小就在我身边，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孙跃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还想问什么，但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睡吧。”严浩翔的声音像是催眠曲，“晚安，畅畅。”

“晚安...”孙跃畅含糊地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黑暗中，严浩翔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笨蛋，快点开窍吧。”他轻声说，然后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孙跃畅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但终究没有醒来。

夜还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