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练琴，暖心相助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日放学后的乐团排练，成了林知弦和沈砚辞的固定行程。两人的默契一日比一日深厚，《风栖梧桐》这首曲目，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如今行云流水，琴声交织，愈发动人。
周五傍晚，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下来，一场暴雨骤然侵袭整座校园。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撑起雨伞，匆匆离开校园。排练厅里，其他乐团成员看着窗外倾盆的大雨，和周老师打了招呼后，也陆续结伴离去。
最后，排练厅里只剩下林知弦和沈砚辞两人。
“雨下得好大。”林知弦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雨幕，眉头微蹙。她出门时没有带伞，而竖琴体积庞大，根本没法和普通雨伞一起遮挡。
沈砚辞合上琴谱，走到她身侧，看向窗外：“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家离学校远吗？”
“不算近，坐公交要四十分钟。”林知弦无奈道，“主要是竖琴，淋了雨会损伤木质琴身和琴弦，不能沾水。”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竖琴造价昂贵，保养格外精细，一旦被雨水打湿，很容易出现琴弦生锈、琴身变形的问题。
沈砚辞思索片刻，开口道：“我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排练厅隔壁有闲置的储物间，先把竖琴暂时放在这里，我撑伞送你回家。明天一早，我再陪你过来取琴。”
这个提议稳妥又贴心，林知弦心中一暖：“不用麻烦你……”
“没关系，顺路。”沈砚辞打断她的推辞，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先搬琴吧。”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将竖琴挪到隔壁干燥的储物间，仔细关好门窗，确认不会漏雨，这才放下心来。
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出音乐楼。暴雨裹挟着大风，地面积起浅浅的水洼。沈砚辞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面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
他刻意将伞往林知弦这边倾斜了大半，自己的左肩暴露在雨幕中，校服很快被雨水打湿，深色的布料晕开一片水渍。
“伞歪了。”林知弦注意到这一幕，连忙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你都淋湿了。”
“没事。”沈砚辞按住伞柄，脚步不停，“琴比人娇贵，你别淋到。”
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哒哒的声响。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林荫道上，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没有尴尬。
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林知弦偷偷看向身侧的少年，他下颌线条紧绷，目光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路，半边肩膀早已湿透，却始终稳稳举着雨伞。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人，骨子里却藏着这般细致的温柔。
走到公交站台，正好赶上一辆公交车驶来。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林知弦停下脚步，真诚道谢。
“上车吧，注意安全。”沈砚辞把伞递给她，“这把伞你拿着，明天早上取琴的时候再还给我。”
“那你怎么办？”
“我家很近，跑几步就到了。”他浅浅颔首，转身便踏入雨幕之中。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雾里，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林知弦握着还带着余温的伞柄，站在公交站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暖暖的。直到公交车鸣笛提醒，她才回过神，迈步上车。
当晚，雨势渐渐变小。林知弦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雨夜撑伞的画面，还有排练厅里彼此配合的琴声。她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给沈砚辞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真的谢谢你，肩膀淋湿了记得及时换衣服，别感冒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音乐楼门口见？】
没过多久，手机亮起，对方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好的。】
简单的回复，却让林知弦的心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校园里，地面的水洼反射着金光。
林知弦早早来到音乐楼，沈砚辞已经等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校服，神色如常，看不出昨夜淋雨的痕迹。
两人一同取出竖琴，重新搬回排练厅。清晨的排练厅格外安静，林知弦一时兴起，拨动琴弦，一段轻柔的旋律缓缓响起。沈砚辞走到钢琴前，自然而然地抬手配合。
一琴一琴，在清晨的阳光里再度和鸣。
窗外鸟语花香，室内弦音悠扬。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带来麻烦，反而让两颗原本疏离的心，悄悄靠近了一步。
艺术节的演出日渐临近，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琴声与陪伴中，缓缓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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