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阆觉得自己的时运糟糕透了,秋家平反了,自己因为构陷秋家也被停薪留职,还因结党营私被新帝敲打。像梁翊此般奸佞弄臣竟然得新帝恩宠,加官进爵不说,还双喜临门,娶了秋嫣。那个秋嫣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联合梁翊多次让自己吃瘪。元阆郁郁寡欢,他就想不明白,自己一个有抱负有理想有追求的三有青年,怎么京师中一夜之间转了风向,个个看自己的眼光都变了,以前不说是钦佩,至少也是对总章衙门的元主司都是有惧怕的吧,现在好似看猴一样,还带有同情、可怜的意味,便叫姜云去打听缘由,结果元阆气死了,都是秋家四丫头——秋璎,元阆咬牙切齿地发誓——秋璎,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京城出了件大事,康王的嫡女被土匪绑架了,而连同一起被绑架的,还有秋家四丫头。京城上流权gui纷纷议论,大家的目光都是康王的长宁郡主被绑架了,只有元阆留意到邸报中略略提及的秋家四丫头。元阆觉得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最好让秋璎那个丫头永远留在土匪窝。可自己不知为何,随后又觉得于心不忍,秋璎那丫头是狡诈,骗了自己多次,但是也罪不至此。随后又想,这个秋璎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好端端跟郡主走那么近干嘛,不知道康王是什么身份吗,这下好了,老鼠奔进了猫窝——找死。
长宁郡主是跟随康王奉旨进京的,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据说康王一病不起,朝堂早已经乱做一团,营救肯定是要救的,但新di年幼,如何营救长宁郡主早就吵作一团,关键是山贼并未提出要求。
一日后,山贼提出要十万两黄金。元阆觉得这些山贼是不是nao子出了问题,十万两黄金多重,搬得走?且不说搬运问题,带这么多黄金想躲避官府追踪,目标多大?不对,难道山贼根本意图不是黄金,如此看来被劫持之人凶多吉少。果然,知道山贼要十万两后,朝堂上梁翊的脸色大变。
元阆想到这,以为自己会因为看到梁翊不顺而开心,也以为自己会因为有人替自己捏碎秋璎而高兴,但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秋璎这个小骗子,要教训也理应由自己出这口气才对,堂堂总章衙门的元主事何须他人替自己报仇。于是在梁翊提出由他押送黄金去交易人质后,元阆也积极主动表示愿意为营救长宁郡主出一份力。
秋璎觉得她被劫持纯属意外,她虽然是与长宁郡主相识,不过是幼时爷爷还在做太子太保时在皇家的聚会见过几面,称不上相熟。她自己就是去送一下去邰英寺祈福的母亲,结果就莫名其妙被劫持了。秋璎与长宁郡主以及丫鬟们都挤在一辆马车,马车并不大,山贼头子蒙着脸,一双充满邪气的眼睛来回穿梭在她们之间,亮出兵刃恶狠狠地说:“老实点。”车内的姑娘们何时遇到如此阵仗,啼哭成一团。秋璎逃亡过,她努力镇定下来,山贼不可能不知道劫持的是长宁郡主,敢劫持说明有准备。秋璎低着头,捏了捏自己丫头雨儿的手,认真透过马车的帘缝记住路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车子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拐了五次弯,上了山。山路崎岖,马车行不得。山贼将车上的姑娘们拖拽下来,山贼们拉了马隐入了丛林。众人一路被山贼粗鲁推攘上山,秋璎默默记下路。
秋璎与长宁以及贴身的侍女一共四人关在一处,长宁郡主的侍女一直念叨康王不会饶过山贼,那些山贼听得不耐烦,便把她拉了出去,隔壁传来侍女呼喊与山贼淫笑声,长宁郡主与雨儿吓得躲在秋璎身边。秋璎抓了把灰,往自己、长宁郡主、雨儿脸上抹,低声吩咐说,“别冲撞他们。”长宁郡主与雨儿吓得动弹不得,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