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夜,晚上十一点半。
锖兔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本寒假作业,两篇作文,还有一本几乎没翻过的教辅。
他盯着那堆东西看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放弃,扭头——
“义勇。”
义勇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
“干嘛。”
锖兔冲他招手:“过来。”
义勇走过去,站在书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
然后他往后退。
“你自己补。”
“你是我老师。”
“我是体育老师。”
“老师就是老师。”
义勇看着他。
锖兔也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
义勇叹了口气,拖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哪科?”
“英语。”
“……我教体育的。”
“义勇。”锖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义勇默默把脸转开。
“笔给我。”
那晚,书房的灯亮到两点。
义勇帮他划重点,帮他改作文,帮他对答案。
锖兔写一会儿,看他一会儿。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义勇头都没抬:
“看什么。”
“看你。”
“……写你的。”
锖兔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写。
又过了一会儿。
义勇忽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锖兔抬头。
义勇还是没看他,手指在纸页上划着。
“放假之后就写完了。”
“不愧是义勇,真厉害。”
锖兔看着义勇的侧脸,灯下有点暗。
过了几秒,他把椅子往那边挪了挪。
“不过,现在有让你体验的人了。”
义勇笔尖顿了顿。
没说话。
但嘴角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两点半,终于写完。
锖兔把笔一扔,往后一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义勇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睡了。”
“嗯。”
锖兔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说:“义勇。”
义勇回头。
锖兔冲他笑了一下。
“明年还帮我补,好不好。”
义勇看着他。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你是我老师。”
义勇没说话。
走回来,把书桌上那杯凉了的水端走了。
换了一杯热的,放在他手边。
然后才回卧室。
锖兔低头看着那杯水。
热气往上冒。
他笑了一下。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反正人在这儿。
他又检查就一遍有没有漏的,就也回卧室了。
义勇已经睡着了,锖兔走的很轻很轻,拉开被子熟练的上床。
看着义勇,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晚安,义勇。”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