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
锖兔发现了,没起身去拉。
街灯的光漏进来,正好落在地板上,也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刷手机,页面没动过。
该死……
两个小时前,他们正在义勇家客厅聚餐,一个个都喝的宿醉,不死川实弥被赶来的不死川玄弥带走,嘴上还嚷嚷着自己能走。真菰自己叫的车,临出门回头摆摆手,门带上。伊黑喝的最少,正独自向车站走去。
“你住最远。”
锖兔抬头。
“嗯。”
“今晚睡这儿。”
锖兔点头。
锖兔有一个小秘密,他喜欢义勇。
说是秘密,但众所周知。
真菰知道,伊黑知道,连实弥都知道他的心思。
唯独一个人不知道。
那就是富冈义勇。
此刻,他正在床边坐着,而义勇在另一边看书。
夜已经很深了。
义勇抬头看了他一眼,抿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书,可却迟迟没有翻下一页。
他叹了口气,把书放在床柜。转头看着锖兔。
“……锖兔,你要睡觉吗?”
锖兔从思绪里抬头,转头看着他。
“嗯。”
脱鞋,上床,关灯。一气呵成。
室内静悄悄的。
而锖兔的心却是乱的。
一想到要和义勇共处一室,在同一张床上,离得这样近,他的脑袋比白天任何时刻都清醒。
黑暗里,他感受到身边的人向他靠近了一点。
“锖兔。”
他侧过身,面对那边。
看不清,但知道义勇也转了过来。
呼吸很近。
“……你叫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锖兔以为义勇睡着了。
然后黑暗里传来很低的声音:
“没什么。”
“……就是想叫你一声。”
窗外的街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义勇的呼吸渐渐沉下去。
锖兔没睡着。
但他也没再继续靠近。
——今夜无人坠入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