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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鳞绮纪》断情

快穿,好孕莲母凭子贵

天刚蒙蒙亮,清心阁内的龙涎香还未散尽。

莲雾醒来时,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旁,却只摸到冰凉的锦被。

白泽不在。

她撑着身子坐起,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那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还有他眼底罕见的失控,都真实得让她心颤。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莲雾以为是白泽回来了,慌忙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甚至来不及穿上鞋袜就赤足跑了出去。

「白泽……」

她刚唤出声,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站在外间的不是白泽,而是寄灵。

他身着月白色的龙纹常服,正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然。

「醒了?」寄灵的声音依旧温和,像在问候一个寻常的晚辈。

莲雾怔怔地看着他,手指攥紧了衣襟。

「寄灵大人……白泽呢?」

寄灵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矮几旁,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药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他去后山修补裂隙了。临走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莲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寄灵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慈悲,却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他说,昨夜是灵力失控,并非本意。」寄灵一字一顿,清晰地复述着,「让你吃完这碗粥,收拾东西,立刻离开龙神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莲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那颗心,正被那句「并非本意」凌迟着。

「离开?」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吹即散,「他让我……走?」

「是的。」寄灵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想要解释的欲望。他明明看穿了一切,明明知道白泽昨夜的沉沦是因为动情,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成为那个传达残酷判决的信使。

「他还说,」寄灵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莲雾的心脏,「你只是个误入战场的野妖,收留你已是极限。既然伤好了,就不该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莲雾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眼眶酸涩得厉害,但她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原来昨夜那些温存,在他的定义里,叫「灵力失控」。

原来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喜欢,在他眼里,叫「妄想」。

「我知道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莲雾没有哭,也没有闹。她默默地走回内室,换下了那身素白的衣裙,重新穿上自己那件沾了泥泞的粗布衣裳。

寄灵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当莲雾收拾好一切,经过寄灵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莲雾,别恨他。他是龙神的人,身不由己。」

莲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恨他。」她轻声说,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只恨我自己,以为那一瞬间的热度,是真的。」

寄灵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他明明可以解释。

他明明可以告诉她,白泽是怕寄灵降罪于她,才故意说出那些狠话;他明明可以说,白泽在门外站了一夜,直到听见马蹄声才离开。

但他没有。

作为龙神,他必须维护白泽的威严,也必须亲手斩断这段不该存在的因果。

莲雾走出龙神庙的大门。

晨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她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球球,」她在心里轻声说,「我们走。」

「宿主,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莲雾头也不回地踏进迷雾,「找个没有白泽的地方。」

这一次,她不是逃跑。

她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永远地离开了那个给过她温暖,又亲手将它碾碎的人。

与此同时,后山裂隙。

白泽单膝跪地,银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刚刚用尽了全身的灵力去修补裂缝,却感觉心里裂开了一个更大的洞。

他想起清晨时,在门外听到的那番话。

那是他故意说给寄灵听的,为了让莲雾彻底死心。

「让她走。告诉她,昨夜只是意外,我不该碰她。」

那时他站在门外,听着寄灵一字不差地复述那些谎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的却是银色的神血。

他不知道,那个被他推开的女孩,此刻正带着他的骨血,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只能留在这座冰冷的牢笼里,做一辈子的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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