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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重逢

此间风月皆是你

海城的深秋,雨总是下得缠绵悱恻。

“夜色”会所的VIP包厢外,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暧昧。温书意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妆容精致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感。

她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推门走了出去。

作为温氏集团曾经的千金,如今的落魄还债人,她已经习惯了在声色犬马中弯腰赔笑。今晚的局是父亲求了许久才拿下的,据说来了位京圈的大人物,只要伺候好了,温家那笔迫在眉睫的过桥贷款或许就有救了。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哄笑声。

温书意端着醒酒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手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进”,才推门而入。

“各位老板好,我是来醒酒的……”

她微微垂着头,声音温软,走到主座旁,熟练地跪式服务,准备为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倒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她的酒壶。

那只手修长有力,腕骨处戴着一只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温书意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浑身僵硬。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他眉眼深邃,轮廓比五年前更加凌厉立体,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此刻正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风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是陆宴。

那个五年前被她用十万块钱打发了、被她骂作“穷小子”的前男友。

那个如今掌控着海城经济命脉、京圈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温书意手中的醒酒器“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酒液溅湿了她的裙摆,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怎么?温大小姐不认识我了?”

陆宴身子后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火苗明灭,映照着他眼底戏谑的冷光,“还是说,为了这十万块的出场费,温大小姐连我是谁都敢装傻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温书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颤声道:“陆总,我……”

“叫什么陆总,太生分了。”陆宴打断了她,忽然倾身向前,那股凛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意:

“书意,当初甩我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落到我手里,怎么不说话了?”

温书意被迫仰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脑海中闪过五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狠心将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塞进他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宴,我们结束了。”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如今,他带着滔天的权势和满腔的恨意归来,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陆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平静,“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今晚,我只是来工作的。”

“工作?”陆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松开她的下巴,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微微用力。

温书意呼吸一滞,却没有躲闪。

“温书意,你最好记住,”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就是取悦我。”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包厢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开口:“都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恨,有痛,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跪下。”他命令道。

温书意咬紧下唇,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想到父亲期盼的眼神,想到温家岌岌可危的债务,最终还是缓缓弯下膝盖,跪在了他面前。

陆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自己则覆了上去。

“温书意,”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温书意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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