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晨起相约，前路同行

清晨的天光穿透窗棂，将屋内映得一片清亮，院落里的鸟鸣清脆婉转，揉碎了晨间的静谧。方晚收拾妥当走出院门时，俞亮已经等候在门外的老槐树下。

他穿了一身清爽的浅色系衣衫，身姿挺拔，晨起的倦意半点无存，整个人透着少年独有的利落朝气。听见院门响动，他立刻转头望来，原本淡然的眉眼瞬间舒展，周身清冷气场尽数化作温柔。

“来得刚好。”俞亮上前几步，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爽，“东西都准备好了？”

“只是简单带了些随身物件。”方晚配合着他的步伐，一同往路口走去。

今日要去往邻市参加业余围棋交流赛，两人约定结伴搭乘早班客车出发。街道上行人尚不算多，晨风吹拂而过，带着街边早点铺飘来的淡淡香气，氛围闲适悠然。

一路走到车站，候车区已有不少棋手聚集，大多是棋院一同前往交流赛的伙伴。众人瞧见并肩走来的两人，目光相视，默契地笑着移开视线，各自闲谈，不去打扰。

俞亮牵着方晚走到候车区僻静的角落站定，始终没有松开手。旁人三三两两讨论棋路、预判今日交流赛的对手风格，言语间满是跃跃欲试的斗志，唯有他神态松弛，大半注意力都落在身侧之人身上。

“这次交流赛以切磋为主，没有严格排名,不用太过紧张。”方晚轻声说道。

“我知道。”俞亮微微侧头，眼底漾开笑意，“比起对局，我更想趁着空闲，带你四处走走。”

赛场之外的风景，他总想一一陪她看遍。说话间，他下意识放慢手上的力道，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缝，动作亲昵又自然。

不多时，客车缓缓驶来，众人依次有序上车。俞亮微微侧身，抬手护在她身侧，让她先一步登上车厢，自己紧随其后，寻了靠窗的双人座位坐下。

车厢内渐渐坐满，车轮滚动，客车平稳驶离车站，朝着城外驶去。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倒退，楼宇化作成片绿意，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车厢里不算安静，此起彼伏的交谈声萦绕耳边。俞亮将座椅扶手稍稍挪开，悄悄往她身边靠拢，两人肩头相贴，隔绝了周遭些许喧闹。他单手支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景色上，另一只手稳稳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以前出门参赛，车上所有人都在复盘棋谱、讨论战术，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棋子敲击桌面的声响。”俞亮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从来没有像这样，安安心心看风景的时候。”

从前的每一次出行，目的都只有对局与胜负，神经从踏上路途的那一刻起便紧绷着。如今身旁有了相伴之人，连赶路的时光都变得轻松惬意。

“偶尔放空思绪，也算是一种放松。”方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田野与林木连绵不绝，满眼清新绿意。

客车行驶过半，路面渐渐平稳，车厢里不少人闭目小憩。俞亮也微微敛了神色，只是握着她的手依旧紧着。片刻后，他悄悄偏过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侧脸，看着看着，心头便软成一片。

长途乘车难免乏味，他犹豫片刻，试探着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她。感受到肩头落下的重量，方晚没有动，只是抬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得到默许，俞亮彻底放下拘谨，闭着眼静静靠着。车厢晃动，窗外光影忽明忽暗，耳边是平稳的车行声响，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这一路漫长的行程，竟也变得温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客车渐渐减速，目的地近在眼前。俞亮率先直起身，眼底还带着一丝刚醒的朦胧，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挺直脊背，恢复了平日端正的模样，却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

众人陆续下车，来到交流赛所在的棋馆。场馆内外人声鼎沸，各地前来参赛的棋手往来穿梭，空气中满是浓郁的围棋氛围。

踏入场馆内部，一排排棋桌整齐排布，黑白棋子错落摆放，处处透着博弈的气息。同行的伙伴陆续前往签到区，转头招呼俞亮，他应声回应，脚步却依旧停在原地。

“我先去登记报到，你想四处逛逛吗？”俞亮看向她，语气温柔，“场馆后方有一片休闲区，摆了不少盆景，环境很安静。”

“好，我就在附近走走，等你忙完。”

俞亮点点头，不舍地捏了捏她的指尖，才转身走向签到台。行走间，他重新敛去周身温柔，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清冷，面对前来搭话的棋手，只是礼貌颔首回应，举止疏离有度。

方晚顺着场馆回廊缓步慢行，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名家棋谱，姿态悠然。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快步寻来。

俞亮处理完签到事宜，第一时间折返回来，走到她身边，伸手重新牵住她：“都安排好了。上午是自由对弈环节，不用急着上场。”

他目光明亮，藏不住雀跃，像是迫不及待想和她一同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场馆内人声喧嚣，棋声阵阵，往来皆是为棋而来的人。可俞亮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身旁这一人。两人并肩穿行在人群之中，手握在一起，步伐从容缓慢。

赛场棋局万千，胜负皆是其次。这一趟晨起相约的路途，因为有彼此相伴，每一段时光，都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