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湿气,穿过城市高低错落的楼宇,轻轻叩响落地窗的玻璃。
夜里八点多,城市霓虹铺了满地温柔的光。
张真源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软软贴在额头,带着温热的水汽。他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纯棉毛巾慢悠悠擦着头发。
这间不大的公寓,他一个人住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秋天,马嘉祺忽然远赴加拿大。
走得仓促,告别潦草,没有多余的絮叨,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拥抱一次他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从那天起,跨越山海的距离,隔着整整三年的杳无音信。
曾经岁岁年年朝夕相伴的人,骤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年少的依赖、习惯性的牵挂、藏在心底的念想,被张真源小心翼翼压了三年。他慢慢学会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收拾屋子,一个人熬过刮风下雨的夜晚,慢慢习惯生活里再也没有那个温柔可靠的哥哥。
可习惯不代表放下。
每一个晚风萧瑟的傍晚,他还是会下意识空出心里的一块位置,空空落落的,一直等不到归人。
客厅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车流的细碎声响。
张真源垂着眼,指尖轻轻梳理湿润的发丝,眉眼温顺,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浅淡落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声规整又轻柔的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沉稳、克制,带着独属于某人的习惯,刻在骨子里,熟悉到刺骨。
张真源擦头发的动作骤然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停滞。
三年了。
整整三年,再也没有人这样敲过他的门。
这是马嘉祺从小到大,独独只属于他的敲门方式。
他怔在原地,心脏猛地疯狂跳动,撞得胸腔发疼、指尖发麻。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想念,产生了幻觉。
可下一秒,门外的人再次抬手,重复了一遍一模一样的三声叩响,温柔又执着,穿过厚重的门板,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随即,一道低沉沙哑、褪去少年青涩、被异国三年岁月沉淀得愈发温柔醇厚的嗓音,轻轻落了进来。
“真源,开门。”
“我回来了。”
短短五个字,温柔又笃定,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穿过三年漫长光阴,专程奔赴而来。
张真源一瞬红了眼眶。
所有故作的平静、所有隐忍的思念、所有积攒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几乎是慌乱地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步伐仓促,甚至带着一丝无措的慌乱,快步冲到玄关。
指尖克制不住地发颤,紧紧攥住冰凉的门把手。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做梦,不敢推开这扇门,不敢相信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回来了。
片刻后,他猛地压下把手。
房门应声打开。
微凉的晚风瞬间涌入室内,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来了阔别三年的故人气息。
门口静静站着身形挺拔的少年。
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身姿清隽挺拔,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稚嫩,眉眼愈发清冷深邃,轮廓利落干净。风尘微染,眼底却干干净净,满满当当,只装着门口愣住的少年一人。
是马嘉祺。
是远赴加拿大、消失三年、让他盼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的哥哥。
他提着简单的黑色行李箱,立在晚风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张真源身上,一寸一寸细细描摹他的眉眼,温柔得近乎缱绻。
三年未见。
他的小弟弟长高了,褪去了少年稚气,眉眼温润清俊,安静又乖巧,只是眼底藏着三年独处的疏离和委屈。
马嘉祺薄唇微扬,声音轻缓温柔,带着跨越山海的奔赴与温柔。
“好久不见,我的弟弟。”
玄关暖黄的灯光落下,将两人的身影温柔重叠。
隔了三年山海,吹过无数次晚风。
这一次,他终于归来,落进了张真源的小小世界里。
作者哦哦哦哦 开新书了 这一本是在梦里梦到 所以写得有点潦草 大家不要介意 然后这一篇不是随笔 对
作者晚安,么么哒
作者还有一点就是 我写完一篇发一篇 还是把所有都写完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