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瞳孔中的暗杀者
米花町的阴雨缠绵数日,整座城市压抑沉闷。接连两起恶性袭警案悬而未决,奈良泽治与芝阳奈警官相继遇害,两人死前皆紧攥警察手册,线索隐晦,杀机未消。警视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凶手在定点猎杀警务人员,而他蓄谋已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佐藤美和子。
夜幕降临,米花太阳广场饭店灯火璀璨,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流光,悠扬的婚宴乐曲回荡在大厅。今日是白鸟任三郎妹妹的婚礼,警视厅一众警官全员到场,目暮警官端坐主位,眉宇间依旧凝着案件带来的凝重。千叶、白鸟等人围坐闲谈,神色都带着几分紧绷。
妃英理一袭简约雅致的长裙落座宾客席,端庄从容,安静看着场内景象。
阿笠博士带着少年侦探团全员赴宴,步美、元太、光彦叽叽喳喳打量着华丽的宴会厅,灰原哀则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暗藏戒备。
“哇!这里也太漂亮了吧!好多鲜花和灯光!”步美双手托腮,满眼惊喜。
元太早已盯上丰盛的自助餐台,迫不及待搓着手:“看着好好吃!等会儿我要吃好多蛋糕和牛排!”
光彦认真提醒着同伴:“你们别光顾着玩,最近有危险案件,我们千万不能单独乱跑。”
灰原哀轻抬眼眸,语气冷静沉稳:“不止是普通的危险,大批警务人员聚集在此,对那个针对性袭警的凶手来说,是最好的狩猎场地。”
柯南皱紧眉头,低声附和:“没错,凶手还在暗处,我们必须时刻警惕。”
场内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高木涉。
褪去往日憨厚温和的刑警模样,今日的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凛冽,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气场冷冽强势,是生人勿近的霸道总裁模样。没人知晓,这位看似普通的基层刑警,实则是身价不菲的高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他隐于警队历练数年,如今任期将满,这是他最后一段警务工作时光,不久后便会彻底辞职,接手家族全部产业。
平日里待人温和的他,今日全程沉默寡言,神色淡漠,周身气场冰冷,让一众同事格外诧异。
宴席中途,毛利小五郎按捺不住好奇心,径直走到目暮面前追问案情,被目暮委婉劝阻后,他转头径直看向高木,语气强硬逼问内情。
面对毛利的步步紧逼,高木抬眸,眼底无半分温度,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毛利先生,请你分清身份与界限。警视厅内部侦查案件,属于警务机密,绝非外人可以肆意打探。你只是私家侦探,无权干涉警方工作、窥探办案线索。”
他语气平平,却字字锋利:“你若执意想要插手警务事务,大可重新考取警职,正式踏入警视厅。在此之前,还请谨言慎行,不要随意越界打探机密。我的工作,无需向任何人报备解释。”
一番话干脆利落,直接将毛利小五郎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红交错,无比尴尬。
一旁的千叶瞬间压低声音,扯着白鸟的袖子小声嘀咕:“我的天,高木今天到底怎么了?平时最好说话、最温柔的人,今天也太冷太凶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白鸟微微蹙眉,低声回道:“太反常了,全程冷着脸,气场压迫感十足,完全不像我们认识的高木涉。”
周围几名警官也纷纷小声议论,满心疑惑,没人敢上前搭话。
不远处的妃英理将全程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轻叹:“平日里温和谦逊,坚守原则的时候倒是格外凌厉,反差太大了。”
喧闹的宴会稍稍平复,场内乐曲温柔流淌。
佐藤美和子静静坐在高木身侧,两人早已确定恋人关系,是警队里低调又默契的一对。她侧过身,看着身侧神色冷峻、满心戒备的爱人,眼底带着温柔,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轻轻拉了拉高木的袖口,放轻声音,亲昵又软糯地开口:“阿涉,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但是……”
话至此处,她微微停顿,眸光微闪,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语气染上几分担忧:“但是我心里有点不安。最近的袭警案太诡异了,我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我,有点不敢一个人过去。”
高木原本紧绷冰冷的眉眼,在听到她软糯的声音、看到她眼底的怯意时,瞬间柔和了大半。周身刺骨的寒意悄然褪去,只剩下独属于佐藤一人的温柔与极致的宠溺。
他微微侧身,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冷硬,低沉温柔,满是笃定的安抚:“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我知道你是凶手下一个目标,我从头到尾都清楚。”
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有力,语气认真又坚定:“从案件发生开始,我就一直盯着四周的动静,所有潜在的危险,我都替你挡着。”
“你想去洗手间就去,我陪你过去。全程跟着你,寸步不离,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满眼认真、满心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头一暖,刚刚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眉眼弯弯温柔浅笑:“有你陪着我,我就一点都不害怕啦。”
就在这时,身旁的小兰恰好站起身,笑着开口:“真的好巧!佐藤警官,我正好也打算去洗手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呀!”
佐藤立刻笑着应声:“那太好了,人多更安心!”
高木微微颔首,眼底再次凝起戒备的冷意。
他起身,稳稳护在佐藤身侧,目光锐利扫视着空旷僻静的长廊,周身再次拉起严密的防备。
暗处潜藏的杀机早已蓄势待发,可只要有他在,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护了许久的人。
不远处的柯南看到三人起身的身影,立刻警觉,低声对灰原说道:“不对劲,气氛很危险,我跟过去看看。”
灰原淡淡点头:“小心,凶手的目标很明确,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三人并肩走到洗手间外的走廊平台,准备稍作停顿就推门进去。
就在这一刻,整层楼灯光毫无预兆 滋啦一声电流短路,整片楼层瞬间彻底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降临的瞬间,高木反应快得超乎常人。
他立刻坐落在两人身后,长臂骤然收紧,硬生生把佐藤美和子和小兰整个人牢牢夹在、圈在自己怀里,宽厚高大的后背完全朝外,替她们挡住整片漆黑的走廊死角。
突如其来的恐惧瞬间吞噬两个女孩。
佐藤美和子浑身发颤,下意识 紧紧闭上眼睛,呼吸发紧,一动不敢动。
小兰同样双目紧闭,双手攥得死死的,满脸惶恐,彻底不敢看向黑暗。
唯独高木——
双眼全程圆睁、清醒锐利,死死盯着长廊暗处,一刻不敢松懈,提前预判凶手的位置。
下一秒!
暗处枪声轰然炸起!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密集、疯狂的枪响不间断响彻走廊!
整整 二十发子弹,全部精准轰在高木的后背、双肩、后腰、手臂。
子弹穿透西装、扎进骨肉,后背瞬间大片血肉炸裂,滚烫鲜血瞬间浸透整件黑衣,顺着衣摆大股大股往下滴落。
极致撕裂、碎骨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身体剧烈发抖、冷汗暴涌、视线快速发昏。
但高木牙关死死咬紧,全程一声不吭、没有半点呻吟、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哪怕快要撑不住,双臂依旧像铁箍一样死死锁着怀里两个闭眼受惊的女孩,坐姿纹丝不动,拼尽性命护住她们分毫未伤。
与此同时,后方宴会厅彻底大乱。
骤然漆黑的瞬间,全场宾客尖叫炸锅。
“怎么回事!突然停电?!”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全黑了!”
“太吓人了!工作人员呢!快开灯!”
高木妈妈瞬间慌到发抖,死死抓着丈夫:“老公!阿涉、美和子、小兰三个都在外面!这黑灯瞎火的,会不会出事啊!我心脏受不了!”
高木父亲脸色铁青紧绷:“别挤!别慌!这绝对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断电埋伏!”
佐藤妈妈眼眶瞬间红透,急得声音发抖:“我的美和子啊!偏偏她出去的时候出事!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佐藤父亲双拳紧攥,满脸凝重:“凶手目标太明确,大概率就是冲美和子来的!”
目暮警官立刻高声控场:“所有人原地不要动!不要拥挤!这是人为蓄意制造停电!立刻警戒!”
千叶慌得往前迈步:“又是袭警案的手法!故意制造黑暗盲区行凶!佐藤警官不在场内!糟了!”
白鸟瞬间拔枪,神色凌厉:“立刻往走廊支援!快!凶手绝对在外面!”
阿笠博士急忙把几个孩子护在怀里:“大家紧贴我身边,千万不要乱跑!现在极度危险!”
步美吓得带着哭腔:“好黑……我好害怕……外面是不是有坏人……”
元太耳朵一动,猛地瞪大双眼:“我听见声音了!是枪声!外面有枪声!!”
光彦脸色惨白:“没错!是连续的枪响!从洗手间方向传过来的!”
灰原哀眼神冰冷笃定:“动手了,凶手等的就是这一刻的黑暗。”
原本心里极度不安、正准备独自跑去洗手间查看三人情况的柯南,脚步刚踏出两步,刺耳密集的枪声瞬间狠狠灌入耳朵!
柯南瞳孔猛地炸裂、脑子瞬间空白!
“不好!!”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不顾前方未知的致命危险,拼尽全力狂奔冲刺,直接朝着走廊洗手间方向疯跑猛冲!
“佐藤警官!小兰!高木警官!!”
枪声还在继续!
宴会厅所有人彻底恐慌失控!
“真的是枪击!外面出事了!!”
“快冲过去救人!!”
所有人、宾客、警员、两对父母全部疯狂朝着漆黑的走廊冲去!
而走廊尽头——
黑暗依旧笼罩一切。
高木依旧睁眼强撑、沉默浴血、死死护着怀里两个安然无恙、紧闭双眼的女孩,硬生生一个人扛下整整二十枪的致命重创。
灯光骤然全数回弹,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整条长廊!
一直死死闭眼、浑身发抖的佐藤美和子和小兰,惊魂未定地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转头往后一瞥。
仅仅一眼,足以击碎所有理智。
高木依旧端坐原地,双臂僵硬紧绷,还死死维持着护住两人的姿势,双目圆睁却早已空洞涣散。
整件黑色西装后背完全被鲜血泡透,二十处枪伤密密麻麻、血肉翻涌,温热的血在地面积成一大片猩红血泊,触目惊心,惨烈到极致。
“啊——!!!”
“阿涉!!!”
两声凄厉绝望的尖叫划破空气!
巨大的惊吓、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击溃佐藤美和子和小兰的神经,两人身体同时一软,眼前彻底漆黑,双双浑身脱力、直直晕厥过去,软软塌落在高木染满鲜血的怀里。
此刻,身后人群疯了般冲进长廊。
人群最前方,前警视厅高层退休的高木父母、前警局老牌重案警官佐藤正义夫妇挤开众人,第一眼就死死盯住血泊中央的画面。
高木母亲看着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儿子,双腿一软,整个人剧烈摇晃,眼前发黑,险些当场晕厥,靠着丈夫死死搀扶才勉强站稳,哭声撕心裂肺:“阿涉……我的傻孩子啊……你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
高木父亲是退休警界最高元老,一辈子见惯凶案、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从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看着独自硬扛二十枪、无声护人的儿子,这位一辈子铁血刚毅的老警官瞬间红透眼眶,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止不住颤抖,喉咙发紧沙哑,强忍多年未曾有过的酸涩,身子重重晃了两下,险些栽倒:“臭小子……傻小子……”
一旁的佐藤正义,前警局功勋老刑警,身经百战、临危无数,半生见过无数生死惨案。
但此刻看着浑身是血、舍命护住自己女儿的高木,再看看晕厥不醒的佐藤美和子,这位铁血老警官脸色瞬间惨白,脑袋一阵眩晕,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破碎:“这孩子……这孩子拼了命护住美和子……”
佐藤母亲早已泣不成声,浑身瘫软,死死抓着丈夫衣袖,泪眼模糊:“多亏了阿涉……要是没有他……我们美和子今天……”
紧随其后赶来的目暮、白鸟、千叶一众警员,看着眼前一幕全员僵住,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血泊中坚守姿势、至死未松怀抱的高木,眼眶通红,心口堵得窒息。
白鸟攥紧拳头,声音哽咽沙哑:“二十枪……整整二十枪……他一声没出……全程硬生生扛下来了……”
千叶红了眼眶,鼻头酸涩:“他把所有危险全部挡死,两个女孩一丝擦伤都没有……”
柯南冲到近前,看着晕厥的小兰、佐藤警官,再看着浴血僵坐的高木,心脏狠狠揪紧,手脚冰凉,声音发颤:“高木警官……”
阿笠博士、灰原、步美几人赶来,全员捂住嘴,不敢发声,满眼震撼与心疼。
曾经执掌警界、风光半生的两位退休元老夫妇,此刻站在血泊之前,早已褪去所有刚毅,只剩无尽的后怕、崩溃与心疼。
长廊之内,哭声、急呼声交织一片,刺眼的血色铺满地面,成了所有人一辈子忘不掉的惨烈一幕。
灯光彻底亮起,整片长廊血色淋漓、触目惊心。
高木涉浑身浴血僵坐在原地,双目空洞涣散,后背密密麻麻二十处枪伤浸透鲜血,依旧死死用双臂圈护着刚刚惊吓过度、双双晕厥倒地的佐藤美和子与毛利小兰。
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下一瞬,警队全员瞬间回过神,全员就位、各司其职。
目暮十三(警部) 压下心口剧痛,厉声吼道:“所有人立刻进入紧急办案状态!封锁现场、维持秩序、上报支援、呼叫急救!动作快!”
千叶和伸指尖发抖,立刻掏出手机拨号,语速急促:“我马上打120急救、同步对接警视厅总部!报告!现场出现恶性枪击案,警员高木涉身中二十枪重伤,两名女性惊吓晕厥,请求救护车、刑侦组、鉴证组火速到场支援!”
白鸟任三郎(警部补) 瞬间拔枪,转身指令全队:“所有在职警员立刻分区封锁!封锁整层全部出入口、电梯口、消防通道、安全楼梯!任何人不准进出、不准靠近案发现场!全力拦截凶手逃窜路线!”
宫本由美(交警) 虽身着便装,依旧反应极快,立刻转身疏导后方慌乱宾客,高声维持秩序:“各位请不要拥挤、不要跑动!有序靠墙站好!不要触碰任何物品,保护现场痕迹!不要制造二次混乱!”
三池苗子(交警) 快步冲到长廊两侧,目光锐利扫视每一处死角,严谨排查:“走廊两侧窗台、储物死角全部排查!凶手极有可能就近藏匿!我负责西侧通道封锁与排查!”
高木父亲(前警视厅高层退休元老) 强压身体眩晕、强忍心口剧痛,沉声指导现场布控:“不要随意移动伤者!高木身上枪伤密集,盲目移动会导致大出血、内脏二次破裂!所有人原地看护,静待医护人员!”
佐藤正义(前警局重案组老牌警官、退休) 稳住颤抖的身形,目光凌厉扫视整层电路区域:“立刻派人检查楼层配电箱!这场绝对是人为蓄意断电制造作案盲区!重点保留电路破坏痕迹,是凶手核心物证!”
现场所有在岗警员全部迅速行动:
有人拉起警戒带、封锁整片洗手间外围区域;
有人守住电梯、楼梯、各个出口严防逃窜;
有人隔离宾客、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有人全程看护三名伤者,不敢有一丝乱动。
柯南蹲在地上,轻轻探了探小兰和佐藤的呼吸,脸色惨白紧绷。
灰原哀冷静观察现场,低声确认:“精准断电、精准伏击、只针对护人的高木,目标清晰、预谋已久。”
阿笠博士紧紧护住步美、元太、光彦,牢牢挡住血腥画面,安抚三个受惊的孩子。
高木母亲靠在丈夫怀里,浑身发软,几度眼前发黑险些晕厥,泣不成声。
佐藤正义夫妇看着晕厥不醒的女儿,看着舍命护女、遍体鳞伤的高木,眼眶通红、身心巨震,一辈子从警见惯生死,从未如此揪心无力。
由美看着血泊里一动不动的高木、昏迷的美和子,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发颤:“怎么会……好好的婚宴……怎么会变成这样……”
苗子盯着满地鲜血,攥紧手心,眼底满是后怕与凝重:“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枪击……一点伤都没让美和子和小兰受……太傻了……”
白鸟看着惨烈现场,沉声道:“二十枪,全程隐忍不发,只为不吓到身后两个人。这是我们警视厅最勇敢的警员。”
千叶挂断电话,急声汇报:“救护车、刑侦队、鉴证队全部在路上!五分钟内抵达现场!”
目暮望着封锁完毕的全场,咬牙下令:“全员戒备!全程搜查!今日无论如何,必须缉拿凶手!”
整条长廊,警戒森严、全员待命,血色沉重,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救援,死死守护着用命护住两人的高木涉。
五分钟不到,楼下传来急促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直冲楼下。
楼层封锁完毕,白鸟立刻安排警员打开专属救援通道,让出整条走廊。
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提着急救箱飞速冲进场内,迅速蹲到高木身前,快速评估伤情。
医护队长神色骤变,沉声急道:“伤者背部密集枪伤,大面积失血休克!脉搏极弱!立刻止血、输液、加压包扎!动作快!千万别挪动躯干!”
几名医护人员小心翼翼靠近,不敢有丝毫晃动,专业器具快速铺开,纱布、止血喷剂全部就位。
高木父母站在一旁死死攥紧拳头,看着儿子满身刺眼的鲜血,老两口身体不停摇晃,强忍多年未见的慌乱与无助。
高木父亲嗓音沙哑发颤:“全力救他……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我儿子……”
佐藤正义看着一动不动、生命体征岌岌可危的高木,再看一眼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女儿,这位铁血老刑警眼眶彻底泛红,低声哽咽:“好孩子……辛苦你了……”
另一边,三池苗子和宫本由美蹲在佐藤美和子与小兰身边,轻轻替两人拂开凌乱的发丝,温柔护住她们,避免周遭嘈杂刺激到她们。
宫本由美红着眼眶,声音轻轻发抖:“美和子……快醒醒啊……别吓我们……”
三池苗子紧紧抿着唇,眼底满是心疼:“只是惊吓过度,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两个都一定会没事。”
千叶守在一旁,协助医护递拿物品,一边维持警戒带不被人群冲破,一边盯着高木的情况,鼻尖酸涩无比。
白鸟站在走廊最前端,依旧持枪警戒,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严防凶手残留踪迹,神情凝重至极。
目暮警官对接赶来的刑侦、鉴证人员,厉声部署:
“立刻封锁整层电路系统!勘查人为破坏痕迹!
全程提取地面血迹、弹壳、弹道痕迹!
所有宾客逐一登记问询!
电梯监控、走廊监控全部封存!一寸不漏彻查!”
刑侦组、鉴证组全员迅速进场,闪光灯不断亮起,取证、拍照、采样、标记物证,有条不紊开展勘查工作。
柯南站在角落,死死盯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弹壳,心脏沉到谷底。
全程精准锁定后背、刻意避开前方盲区、蓄意断电伏击,凶手的手法冷静又狠毒。
灰原哀轻声开口:“预谋已久,完全是针对性伏击,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靠近窗边、走廊最外侧位置的人。”
很快,高木的紧急止血包扎完毕。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平稳托举,将浑身浴血、陷入深度昏迷的高木平稳抬上专属急救担架,固定好身体,防止颠簸二次伤害。
“伤者情况极度危险!随时有心跳骤停风险!必须立刻转送重症急救医院!”
两名昏迷的女生也被轻柔抬上担架,盖上保暖薄毯,稳稳推送。
目暮当即下令:
“白鸟、千叶,你们两车开道,全程护送救护车!
由美、苗子,留在现场协助维持秩序、配合鉴证组收尾!
其余警员继续封控整栋大楼,逐层排查搜捕凶手!
两位前辈、家属全部随后备车辆跟随前往医院!”
一声令下,全员即刻行动。
刺耳的急救鸣笛声再次响起,三辆救护车依次驶出酒店楼下,警车前后护航,一路飞驰冲破车流,全速奔向急救中心。
酒店长廊重新归于肃穆,只剩鉴证组忙碌的身影、整齐的警戒带、满地未干的血迹与密密麻麻的弹壳,静静见证着刚才那场以命护人的悲壮。
一路警笛长鸣,车队风驰电掣般驶入市中心急救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的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拿着急救设备守在门口,救护车刚停稳,众人立刻上前接应。
高木涉被优先抬下,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血色,浑身的纱布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染。医护团队动作麻利,一边持续加压止血,一边快速将他推入急诊抢救室,厚重的隔离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内外彻底隔绝。
紧接着,佐藤美和子与毛利小兰也被送进观察病房,医护简单检查后确认二人只是惊吓引发的暂时性晕厥,生命体征平稳,只需留院静养观察。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守在病房外,时不时推门查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几分。
整层走廊气氛压抑到极点。高木的父母靠在墙壁上,两人浑身脱力,老母亲捂住脸低声啜泣,肩膀不住颤抖。退休的前警界高层高木父亲挺直了大半辈子的脊背微微佝偻,他望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双拳攥得发白,声音沙哑干涩:“一辈子出警办案,见惯了生生死死,从没想过……会轮到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佐藤正义走到他身侧,这位久经沙场的前重案警官眼底布满红血丝,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语气沉重:“我明白你的心情。阿涉是为了护住美和子才变成这样,这份恩情,我们两口子记一辈子。只盼着孩子能挺过来。”佐藤妻子红着眼圈,频频望向抢救室方向,满心愧疚与担忧。
目暮十三、白鸟任三郎、千叶和伸一众警员尽数守在走廊里,无人离去。连续高强度的奔波与现场惨烈的画面,让每个人的神情都格外凝重。
白鸟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现场物证已经全部封存,弹壳、线路破坏痕迹、走廊监控都在加急分析,各大路口也布下了卡点,凶手暂时没有逃出市区的迹象。”
千叶连连点头,手里还攥着现场笔录的草稿,声音带着疲惫:“宾客问询也在同步进行,暂时还没有找到目击凶手样貌的人,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
走廊另一头,柯南和灰原哀、阿笠博士等人也留了下来。柯南靠在墙边,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回放停电、枪响、高木护着两人的画面,指尖紧紧掐着掌心。灰原哀站在他身旁,语气冷静却难掩心绪:“凶手策划得太过周密,踩点、断电、伏击一气呵成,明显是有备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指示灯依旧亮着刺眼的红色。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空气里弥漫着窒息的紧张感。高木母亲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她时不时扶着额头,几次险些站不稳。
又过了近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主刀医生摘下雨衣和口罩,脸上写满疲惫,走到众人面前。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医生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高木父亲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语气严肃,“二十处枪伤分布在后背、肩颈、腰侧,多处伤及血管与内脏,失血量极大,中途两次出现心跳骤停,我们全力做了止血、修补破损脏器、输血抢救,暂时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后续还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能不能彻底挺过去,还要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情况。”
话音落下,高木母亲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旁边的座椅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高木父亲强撑着扶住妻子,眼眶通红,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谢谢你们,辛苦各位医生了。我们会配合后续所有治疗。”
佐藤正义长叹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万幸暂时稳住了,希望这孩子能闯过这一关。”
目暮走上前,向医生致谢后,转头对身后众人安排工作:“白鸟、千叶,你们留下一部分人手在医院周边值守,一方面保护伤者安全,另一方面等待后续消息。其余人跟我返回警视厅,集中所有警力,加快案件侦破,一定要早日抓到凶手,给高木一个交代。”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从观察病房走了出来,告知众人佐藤美和子和小兰已经缓缓苏醒,只是情绪依旧低落,身体还很虚弱。
得知消息,佐藤夫妇连忙赶去病房探望。由美望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轻声叹道:“美和子醒来之后,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就止不住落泪,心里肯定又怕又难受。”
三池苗子点点头:“换做是谁,亲眼看到朝夕相处的同伴舍命相护,都会难以释怀。只希望高木警官早日康复。”
很快,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将依旧昏迷的高木涉转入重症监护室。厚重的玻璃门隔开了内外,病床上的人静静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类监护管线,仪器屏幕上跳动着起伏的曲线,成了所有人此刻心中唯一的牵挂。
夜幕渐渐笼罩整座城市,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冷。警员、家属、朋友轮流守在监护室外,没有人轻言离开。案件的追查还在紧锣密鼓地推进,而监护室里那场与死神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长达数小时的急救手术终于落幕,手术室的无影灯逐一熄灭。负责主刀的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对着门外等候的众人沉声开口:“手术很成功,伤者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休养。”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医护人员推着病床缓缓走出。病床上的高木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还连接着监护仪器。没过多久,他的眼睫轻轻颤动,率先苏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扫过围在床边的目暮、白鸟、千叶,还有满面担忧的父母,眼神里没有半分熟悉,只剩全然的陌生。
“我……这是在哪里?你们都是谁?”高木的声音虚弱沙哑。
高木母亲红了眼眶,连忙凑近:“阿涉,我是妈妈啊,你怎么连我们都不认得了?”
“抱歉,我没有任何印象。”高木皱起眉,努力回想过往,脑海里一片空白,唯独一段记忆格外清晰,“不过几天前宴会厅遇袭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突然断电,黑暗里有人持枪行凶,我挡在两位女士身前中弹倒地,我甚至看清了凶手的长相。”
目暮神色一凛:“你确定能认出对方?”
“确定。”高木语气笃定,“那人看着文质彬彬,不像寻常凶徒。”
正交谈间,佐藤美和子在宫本由美与三池苗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刚从观察室醒来,脑海中只残留着停电时的惶恐,后续的遭遇全都模糊不清。一见到病床上的高木,她立刻快步上前,眼底满是心疼与欢喜。
“高木,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高木抬眸看向她,依旧是陌生的眼神,微微侧身拉开距离:“你是?”
这一问如同冷水浇头,美和子脚步顿住,眼眶瞬间泛红:“我是美和子啊,你的未婚妻,我们……”
“未婚妻?”高木面露困惑,摇了摇头,“恕我直言,我并不认识你。除了遇袭的经过,我身边所有的人和事,全都记不起来了。”
由美赶忙上前打圆场:“他现在记忆出了问题,别太着急。医生说了,这是创伤引发的失忆,慢慢调理或许能恢复。”
几人在病房内低声交谈,谁也没有留意到,走廊拐角处,一道白大褂身影静静伫立。
此人正是佐铁子。他曾是业内声名赫赫的外科主刀医生,一手精妙的手术技法无人能及,可一场意外重创了他的右手,从此再也握不住手术刀。巨大的落差让他心性扭曲,索性离开原医院,转去另一家机构做起了心理医生,平日里待人温和友善,伪装得天衣无缝。
那晚宴会厅的伏击,正是他精心策划。他隔着玻璃窗望向病房里的高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活了下来,还清楚记得自己的模样。
佐铁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压下眼底的戾气,装作路过的模样缓步走近,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笑容。
“听说这边有重伤的伤者,我过来看看情况。我是隔壁医院的心理科医生,佐铁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床上的高木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这张脸,和黑暗中持枪行凶的凶手,分毫不差。
佐铁子,也就是风户京介,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身前,一身白大褂衬得他气质斯文,完全是一副和善医者的模样。他迈步走到病床边,故作关切地打量着高木涉。
“看你的状态恢复得还算不错,经历过那样的惊吓,心理上难免会有负担,我来帮你疏导一下。”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高木涉骤然绷紧身体,原本带着茫然的双眼瞬间锐利起来。断电后的漆黑、骤然响起的枪声、眼前人举枪时阴冷的神情,所有画面清晰地在脑海中重现。他抬手指向对方,声音虽虚弱却无比坚定:“就是你!那晚动手伤人的凶手,就是你,风户京介!”
病房内瞬间一片哗然。目暮警官脸色骤变,立刻挡在众人身前,警惕地盯住他。佐藤美和子也瞪大双眼,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风户京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厉。他缓缓松开交握的双手,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早已无法再拿起手术刀的右手,低沉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曾经我是顶尖的外科主刀医生,这双手站上手术台,能挽救无数生命。”他抬了抬右手,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可一场意外毁了它,我再也握不住手术刀,只能转行做心理医生。我恨那些打破我人生的人,也恨所有维护秩序的警察!”
话音落下,他不再伪装,身形猛地一动,试图冲出病房。一旁的警员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将他牢牢拦住。挣扎片刻后,风户京介渐渐停下动作,冷笑着垂下了头,彻底放弃了反抗。
风户京介撞开警员逃窜后,医院里立刻乱作一团。众人分头追出走廊,可他对院内通道极为熟悉,三拐两拐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搜寻许久依旧毫无踪迹。
接连几日排查都没有线索,大家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高木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失忆的状态没有好转,依旧认不出身边的人。为了让众人放松心情,也想借着热闹的环境试着唤醒高木的记忆,佐藤美和子提议去热带乐园游玩,邀约一出,不少人都欣然应允。
出发这天,乐园门口格外热闹。毛利小五郎揣着零食,慢悠悠走在最前面,小兰身旁跟着铃木园子,少年侦探团的步美、光彦、元太蹦蹦跳跳,阿笠博士背着大大的背包,柯南则跟在小兰身侧。目暮、白鸟几位警员也一同前来,一来散心,二来也暗中留意四周,防备风户京介突然现身。
园子四下张望,笑着扯了扯小兰的胳膊:“哇,热带乐园还是这么热闹!今天总算能好好玩一场了。”
“是啊,希望大家都能轻松一点。”小兰看向不远处的高木与佐藤,语气带着担忧,“也盼着高木警官能早点恢复记忆。”
元太摸着肚子嚷嚷:“我早就听说这里的章鱼烧超级好吃,等会儿一定要吃个够!”
“元太,就知道吃。”光彦无奈地摇摇头,步美也甜甜笑着:“我们先去坐旋转木马好不好?看起来好漂亮呀。”
阿笠博士摆了摆手:“别急别急,慢慢逛,今天时间充裕。”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哼,出来玩就别总想着那些烦心事,好好享受才对。”
佐藤美和子走在高木身边,柔声说道:“这里就是热带乐园,以前我们也一起来过,还记得吗?”
高木望着周围嬉笑的人群与游乐设施,眼神平静:“抱歉,我没有印象。”
几人边聊边往园区深处走,一路说说笑笑。谁都没有发现,乐园外围的树荫下,一道身影死死盯着他们一行人。风户京介逃离医院后一直暗中尾随,他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恨意,悄悄隐入人群,一步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逛到隧道飞车的排队区,园子眼睛一亮:“走啦走啦,去玩这个!刺激又好玩!”
大家陆续排队上车,车厢缓缓启动,一头扎进漆黑幽深的隧道里。洞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微光,车轮滚动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柯南敏锐察觉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压低声音提醒:“大家小心,不对劲!”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隧道暗处窜出,正是风户京介。佐藤美和子脸色一变:“是他!”
高木瞬间绷紧身体,过往遇袭的画面再次浮现,他出声警示:“大家快戒备!”
风户京介冷笑出声,一步步逼近车厢:“没想到吧,我一直跟着你们。既然躲不开,那就一并解决掉!”
隧道之内,欢乐的氛围荡然无存,紧张的对峙再度上演。
风户京介握着枪,缓步靠近车厢,阴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佐藤美和子身上停了下来。
“真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追到这种地方来。”
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风户京介!你已经犯下多起罪行,现在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投降?”风户京介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笑声在幽暗的隧道里回荡,“投降之后,等着被你们关进监狱吗?我本来拥有光明的前途,是警察毁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要投降?”
园子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小兰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小兰,他手里有枪……我们该怎么办啊,太可怕了!”
小兰把园子护在身后,神色镇定却依旧警惕:“别害怕,他跑不掉的。你最好想清楚,继续行凶只会罪加一等。”
步美眼眶泛红,小声说道:“这个人好凶……博士,我有点害怕。”
阿笠博士连忙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沉声开口:“小伙子,一时的执念毁不了别人,只会毁掉你自己,快把枪放下吧。”
光彦紧紧攥着拳头,强装镇定:“外面全都是警察,你根本逃不出去的!”
元太也鼓起勇气大喊:“没错!你快点认错,不要再做坏事了!”
目暮警官往前踏出一步,语气严肃:“风户医生,我们念在你曾经也是救死扶伤的医者,不想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放下枪,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医者?”风户京介抬起那只早已无法正常握手术刀的右手,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自从这只手被弄伤,再也拿不起手术刀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什么医生了!我本来可以站在手术室里拯救无数人,可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警察,我的人生彻底崩塌了!”
高木涉挡在佐藤身前,开口劝道:“当年的意外只是一场事故,和警方没有关系,你不能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
“无辜?”风户京介猛地抬高声调,枪口直直对准佐藤,“当年的事情因警察而起,在场的每一位警察,都别想置身事外!尤其是你,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神情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算你报复所有人,也换不回从前的生活。收手吧。”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风户京介咬牙说道,手指慢慢扣向扳机。
柯南见状,借着车身颠簸悄悄挪动身体,高声喊道:“大家小心!”
过山车驶入急弯,车身剧烈倾斜摇晃,风户京介脚下一滑,身形踉跄,枪口瞬间偏离方向。柯南抓住这个绝佳机会,一脚将足球踢了出去。
“砰!”足球重重砸在风户京介的手腕上。
“啊!”风户京介吃痛低呼,手枪脱手而出,滚落到轨道一旁。
“可恶的小鬼!”他又气又恼,恶狠狠地瞪向柯南,转身扭头就朝着隧道深处狂奔而去。
“别让他跑了!”目暮警官大喊一声。
可车厢还在轨道上行驶,众人根本无法立刻下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里。
过山车在漆黑隧道里急速滑行,风户京介持枪死死盯着车厢里的佐藤美和子,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
“我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佐藤美和子,你的命我收定了!”
话音落下,他指尖用力,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此刻的高木涉依旧处在失忆的状态里,脑海空空荡荡,过往的经历、身边人的身份,他全都记不起来,连自己为何会身处此处都一片茫然。后背昨日留下的脊椎旧伤还隐隐作痛,身体本就虚弱不堪。
可当他瞥见那道枪口直直对准身前的女子时,一种近乎本能的念头猛地占据心神。我不认识她,也想不起任何事,但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没有半分迟疑,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扑出,将佐藤美和子牢牢护在了自己身下。
子弹狠狠击中他的后背,正好撞在尚未痊愈的旧伤之上。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高木身子猛地一颤,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意识在疼痛的冲击下变得愈发模糊。
“高木警官!!”佐藤美和子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慌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车厢内顿时乱作一团。毛利小五郎怒声呵斥,园子惊恐地捂住嘴,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也吓得缩在了一起。
高木靠在佐藤怀中,脑袋昏沉得厉害,依旧想不起任何过往,耳边嘈杂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好痛……可只要她平安就好。哪怕什么都记不得,守护她这件事,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向身旁惊慌失措的佐藤,嘴角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像是想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风户京介见一击未能得手,恼羞成怒,还想再次举枪。柯南眼疾手快,立刻踢出足球,精准撞偏对方的手腕。风户京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借着隧道的黑暗仓皇逃窜,一路朝着乐园深处的火山云雾喷泉区跑去。
过山车很快驶出隧道停稳。目暮警官快步冲上前,看着身受重伤、状态迷离的高木,神色凝重:“立刻联系救护车!所有人留下来照看伤员,封锁周边区域!”
佐藤紧紧扶着高木,眼眶泛红:“他旧伤复发,伤势又加重了,而且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众人听闻皆是心头一沉,全都留守原地照料高木,根本无力追击逃犯。
柯南眼神变得锐利,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坚毅的毛利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去追了,一定要拦住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受伤。”
兰重重地点头,二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风户京介逃窜的方向快步追去。
雨丝悄然飘落,前方人造火山不断涌出缭绕白雾,错落的喷泉在雾气中时起时落,水声哗哗作响。风户京介的身影隐在白茫茫的雾气里,一场新的对峙,即将在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