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外警戒森严,警用扩音话筒连通各个区域,门外的目暮警官带着一众警员守在封锁线外,凝神听着楼内传来的动静。众人皆知楼内藏有五枚连环炸弹,立刻分区展开搜寻。
松田阵平抬手掀开一楼储物间的吊顶扣板,目光一凝:“找到了,第一枚炸弹就在这儿!”
萩原研二立刻凑上前查看线路,语气严肃:“布线做了伪装,和普通电线缠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两人蹲下身熟练操作,片刻后剪断引线。松田拿起对讲话筒开口汇报:“报告目暮警官,一楼储物间第一枚炸弹已成功拆除,区域安全。”
门外的目暮警官对着话筒回应:“收到,继续仔细排查,务必小心!”
一行人接着往二楼推进,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沿着消防通道缓步巡查,诸伏景光指着墙体夹缝低声道:“这里有异常,是第二枚炸弹。”
降谷零观察着绑定在喷淋管道上的装置:“炸弹和消防系统相连,触发范围很大,慢慢来。”
二人配合拆解完毕,降谷开启话筒:“目暮警官,二楼消防通道第二枚炸弹解除,暂无异常。”
外围警员纷纷松了口气,目暮警官点头示意队伍继续戒备。
伊达航带着工藤新一、柯南来到三楼西区走廊,新一仰头看向吊顶:“线路走势全部汇聚在这里,第三枚炸弹应该就是主控弹。”
柯南指着几处隐蔽的陷阱:“凶手留了不少小动作,千万别碰旁边的辅助线路。”
伊达航守在外侧警戒,等二人确认安全后合力拆除装置,随即通报:“三楼主控炸弹拆除,第三枚危机解除。”
队伍转战四楼,少年侦探团跟着巡查,光彦指着设备柜后方喊道:“大家快来看,这里还有东西!”
元太凑上前看清,立马缩了缩脖子:“是第四枚炸弹!”
灰原哀冷静分析构造,几人在警员协助下顺利拆弹。步美拿起一旁的话筒:“目暮警官,四楼的第四枚炸弹也拆掉啦!”
仅剩最后一枚炸弹,所有人的心依旧悬着。众人逐层排查至五楼拐角,终于在通风管道入口找到了目标。
“第五枚炸弹,最后一个了!”伊达航沉声说道。
全员通力协作,小心剥离层层线路,随着最后一根引线被剪断,危险彻底消除。松田对着话筒高声汇报:“报告目暮警官,楼内五枚炸弹全部拆除完毕!”
楼外的警员们齐齐松了口气,可工藤新一的脸色却越发凝重,他环顾四周,语气急促:“炸弹全都没了,但从头到尾都没见到风户京介的身影,这太不对劲了!”
柯南也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目标根本不是炸毁大楼,而是里面的警察!”
伊达航神色一凛:“不好!高木警官就在住院部病房!”
“糟了!他肯定是朝着高木的房间去了!”新一话音落下,众人不再迟疑。
“全体注意!凶手风户京介并未落网,目标疑似住院部高木涉病房,所有人立刻赶往住院部支援!”伊达航抓过话筒紧急喊话。
门外的目暮警官听到通报,脸色骤变,当即挥手:“所有人跟我走,快去支援!”
楼内众人脚步翻飞,朝着住院部方向飞速奔去,而此刻通往高木病房的走廊里,风户京介正悄无声息地稳步靠近。
所有人疯了似的冲刺冲向住院部走廊,皮鞋砸在地板上全是急促急促的声响,整条楼道警风呼啸,气氛紧绷到爆炸。
伊达航跑在最前,大声吼着:“快!再快一点!他绝对直奔高木病房!”
新一、柯南紧跟在后,警校五人组全员提速,少年侦探团紧紧跟着队伍,目暮警官带着大批警员从后方火速合围。
众人刚转过走廊拐角,瞳孔齐齐一震!
高木涉的病房门口,那道白色医生身影赫然站在门前!
风户京介手里紧攥寒光闪闪的医用手术刀,另一只手捏着小型定时炸弹,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疯狂跳动。他面色阴冷、眼神偏执,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一扣——
咔哒!
病房门被直接推开!
门轴轻响的瞬间,病房里的所有人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没有半分慌乱。
佐藤美和子第一时间从病床边起身,腰背挺直、身姿凌厉,常年警队格斗训练的气场瞬间炸开,双手自然架起警戒擒拿姿势,目光死死锁死门口闯入的陌生人,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可以出手制敌。
毛利兰双脚稳稳扎地,握拳抬臂,标准空手道起手式,指尖泛紧、呼吸沉稳,爆发力蓄满,只要对方敢往前半步,她瞬间就能近身反击。
世良真纯微微侧身,身形灵活利落,眼神锐利毒辣,预判着风户京介所有进攻路线,随时准备突袭、格挡、锁臂制敌。
妃英理优雅却沉稳地站直身体,看似温柔,实则柔道防身架势稳稳架好,进退有度,专门克制近身袭击,封死对方躲避退路。
毛利小五郎眼神骤然凌厉,老牌刑警的实战经验瞬间拉满,稳稳守住病床侧边,护住受伤的高木涉,同时紧盯门口,随时配合众人合围反击。
病床上的高木涉虽然身上有伤、不便起身,却丝毫没有慌乱,抬手按住身侧的应急报警按钮,目光坚定,冷静配合队友,不给凶手任何可乘之机。
五人一屋,全员备战,严丝合缝、层层防守,没有半点破绽。
门外,全速赶来的所有人脚步骤停,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风户京介。
风户京介抬眼看向屋内全员备战的众人,阴恻恻一笑,持刀的手缓缓抬起:“没想到……你们居然早就等着我了。”
风户京介握着手术刀的手骤然僵住,脸上的狞笑一点点敛去,眼底翻涌着复杂又疯狂的情绪。门外众人屏息凝神,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高木靠在床头,神色平静却目光锐利,缓缓开口:“果然,凶手就是你。你接连制造爆炸、袭击警员,看似无差别报复,可你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
风户京介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看向他:“事到如今,被你们团团围住,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十年前审讯你、彻查你案件的人,并不是我。”高木语气笃定,一步步揭开真相,“那个人是我的父亲。而你处心积虑找上我,根本不是单纯迁怒于办案警员,你真正想报复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父亲,对吧,风户医生?”
风户京介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被浓烈的怨愤取代。
“没错!就是他!”他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癫狂,“十年前,我手握顶尖医术,本该前途无量,可我一时糊涂,接连给多名病患开错药剂,用药剂量、药品搭配全都出了严重差错,最终导致数位无辜病人不幸离世。”
“这件事被层层上报,你父亲负责牵头彻查此案。他铁面无私,把我所有的过失、犯下的罪孽一一查实,公之于众。我从受人追捧的外科名医,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被调离核心岗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攥紧手中的炸弹,指节泛白:“我恨他毁了我的一切!这些年我四处打探,得知他早已退居二线,却依旧安然无恙。我没办法直接对他下手,便把所有怨气都转嫁到你身上。我不断制造事端,袭击执勤警察,就是为了引出你,用你来逼他现身,偿还我心中所谓的‘亏欠’!”
“我父亲尚在人世,只是早已不再参与一线办案。”高木正色道,“你犯下过错害死病人,本就是罪有应得,执法者秉公办事,何错之有?你执迷不悟,用极端方式报复,只会错上加错!”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风户京介的怒火,他双目赤红,挥着手术刀就朝着高木冲去,手中的炸弹也随时可能引爆。
“少在这里说大道理!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早已摆好战斗姿态的众人立刻行动。佐藤美和子跨步上前,利落使出擒拿术拦截;毛利兰拳风凌厉,空手道招式直逼对方手腕;世良真纯身形灵巧,绕到侧面封锁退路;妃英理与毛利小五郎一左一右形成合围,将他的活动空间彻底压缩。
门外的伊达航、工藤新一、柯南以及一众警员也迅速涌入病房,里里外外堵得水泄不通,一场抓捕对决正式展开。
病房内缠斗不休,风户京介双目赤红,一手紧攥手术刀,另一手握着倒计时不断跳动的炸弹,整个人被恨意彻底裹挟。佐藤美和子、世良真纯、妃英理与毛利小五郎四人并肩阻拦,招式轮番出手,可他凭着一股疯劲硬扛所有攻击,自始至终毫发无伤,攻势依旧凶悍逼人。
“马上放下武器!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佐藤美和子出手锁扣他的手腕,力道十足。
风户猛地振臂挣脱,嘶吼道:“走投无路的是我!当年那件事毁了我的一生,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世良真纯脚步辗转,拳腿交错不断逼压:“犯下医疗过失害死病患,本就是你罪有应得,别再错下去了!”
密集的击打落在身上,风户却仿若不觉疼痛,反手挥出刀锋,凌厉的寒光逼得世良连忙闪身避开。
妃英理顺势上前,施展柔道技法锁住他的臂膀,神色沉静:“高木警官的父亲只是依法查办案件,并无半点过错。”
“我不听!”风户牙关紧咬,爆发蛮力挣脱束缚,直奔病床上的高木涉冲去。
毛利小五郎跨步挡在前方,沉声道:“制造爆炸、蓄意伤人,你的罪行只会越来越重!”
几人几番周旋,始终无法压制住疯狂的风户。毛利兰见状不再观望,身形骤然上前。趁着对方冲势正猛的间隙,她抬腿一脚精准踹在风户握刀的手腕上,“啪”的一声,手术刀当即脱手飞出。紧接着一记横踢狠狠落在他胸口,巨大的力道将人直接踹得向后倒飞。
“哐当”一声响,病房门被撞开,风户整个人摔落在走廊地面。门外的刑警、目暮警官、警校众人、柯南、灰原哀和少年侦探团下意识齐齐向后退开,现场一片寂静。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出声惊叹:“好家伙,这身手也太厉害了,这位到底是谁啊?”
步美连忙开口提醒:“松田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去招惹小兰姐姐呀。”
“没错,”光彦跟着说道,“小兰姐姐可是全国空手道大赛的冠军呢。”
元太摸着肚子连连点头:“一脚就能把坏人打倒,超级厉害的!”
柯南无奈地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她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样,寻常对手根本招架不住。”
灰原哀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补充:“就算是这种失去痛感、拼命反抗的人,也扛不住她全力出手。”
松田阵平看向病房里身姿挺拔的毛利兰,眼中满是讶异与佩服。倒地的风户京介挣扎着想爬起来,周遭的警员立刻上前围堵,彻底断了他反抗的念头。
风户京介不顾胸口剧痛,猛地撑地翻身,在所有警员上前抓捕的瞬间,身形疯扑而出!
他借着众人一愣的间隙,身形一闪冲进病房,顺势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术刀,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所有人脸色骤变!
“不好!”柯南脱口惊呼。
毛利兰、佐藤、世良一行人刚准备阻拦,已经晚了!
风户京介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锋利的手术刀死死抵在高木涉的脖颈大动脉上,手臂狠狠扣住高木的肩膀,整个人面目狰狞、彻底癫狂。
“都别过来!一步都不准动!”
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高木的脖颈,只要稍有晃动,瞬间就会划破皮肤。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硬生生停住脚步,全员紧绷神经,不敢贸然上前。
目暮警官心脏一紧,立刻抬手制止所有警员:“所有人原地站住!不要刺激他!”
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萩松、降谷零全员脸色凝重,死死盯着病房里的动向,气氛瞬间压抑到冰点。
高木脖颈抵着冰冷刀锋,呼吸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声开口:“你挟持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父亲不会因为你威胁我就妥协。”
风户京介瞳孔赤红,疯狂低吼:“没意义?!我十年身败名裂、受尽冷眼!今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灰原哀眉头紧锁,低声道:“他已经彻底丧失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
柯南神色严肃,死死盯着刀锋位置,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唯一的破局机会。
佐藤美和子手心攥紧,声音克制又颤抖:“风户!你放开高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风户冷笑不止,持刀的手又收紧一分:“好好说?十年前怎么没人跟我好好说!都退后!全部给我退到走廊尽头!”
现场所有人进退两难,只能缓缓后撤,一场更加致命的对峙,彻底拉开!
走廊气氛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病房正门持刀挟持高木的风户京介身上,全场警力、警校其余三人、柯南一行人全都高度紧绷,无人分心,完全没人察觉病房后方的动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趁着全场注意力集中在前侧,默契抽身绕到病房后方。后院草丛静谧无人,连值守的医护、主治医生都早已撤离,整片区域空空荡荡。
两人弯腰压低身形,轻轻推开未上锁的后窗,窗扇滑动的声响微不可闻,借着窗外绿植的遮挡,一前一后轻巧翻进病房,落地轻盈无声,稳稳藏在病房后侧的阴影角落,彻底隐匿了身形,前方疯魔的风户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刚跟着众人赶到的铃木园子,一眼瞥见后方突然多出两个人,瞬间受惊,嘴巴大张,正要惊呼出声!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毛利兰眼疾手快,立刻抬手捂住园子的嘴巴,身旁的世良真纯也迅速上前,伸手按住园子的肩膀,轻轻对着她摇头示意噤声。
小兰贴近园子耳边,压低声音急促道:“别出声!千万别喊,他们是自己人!”
世良也小声叮嘱:“安静!现在一旦发出声音,就会刺激到前面的凶手,高木警官会有危险的!”
园子瞬间回过神,瞪大双眼,连忙用力点头,硬生生把所有惊呼咽了回去,乖乖保持安静。
全程僵持对峙的众人、疯狂失控的风户京介,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病房后方,已经悄悄布下了绝杀的后手。
正面的对峙还在致命持续。
风户京介刀刃死死抵着高木脖颈,呼吸粗重,眼神癫狂,死死盯着门口一众警察,情绪愈发暴躁:“我再说最后一遍!所有人全部退到走廊尽头!不许靠近!谁敢动一下,我立刻割下去!”
高木神色沉稳,尽量放松身体,不刺激他,低声安抚:“你报复没用,事情根本解决不了。”
前侧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而病房后方阴影里,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静静蛰伏,一动不动,悄无声息观察着前方局势。
两人身形压低,气息收敛到极致,眼底全然是冷静的预判,默默锁定风户的后背、持刀手腕所有破绽,只等一个瞬间出手的机会。
萩原研二微微偏头,用气音极轻地对松田说:“他注意力全在正门,后背完全放空,情绪太躁,破绽很大。”
松田阵平眯着眼,唇角噙着冷冽的弧度,同样用气音回:“等他下一次嘶吼分神,我控手,你制身,一秒结束。”
不远处,被捂住嘴的园子依旧心惊,睁大眼睛紧张盯着后方两人,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差点又忍不住出声。
小兰一直没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轻声细语安抚:“别怕,他们是警校的前辈,很厉害的,高木警官不会有事的。”
世良真纯贴着墙边微蹲,目光锐利紧盯风户动作,随时准备配合夹击:“等他们动手,我们立刻上前补位,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前方。
风户再次情绪爆发,猛地仰头嘶吼:“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警察毁了我的人生!”
就是这一瞬!
他头部后仰、心神彻底松懈、注意力完全涣散的刹那!
“动手。”
松田阵平低声落下两个字。
两道黑影从病房阴影里骤然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松田一步爆冲上前,精准锁扣风户持刀的右手腕,指尖发力狠狠反向一折!
萩原研二同步上前,一手扣肩、一手锁腰,整个人直接压住风户疯狂扭动的身体,彻底封死他所有动作!
“唔!!”
风户猝不及防,瞬间被死死制服,刀锋直接远离高木脖颈。
高木趁势低头侧身,利落脱离危险范围。
门口所有人瞳孔骤缩!
谁都没想到,后方居然藏了两个人!
风户京介彻底恼羞成怒,浑身绷紧蛮力,肩膀狠狠往外一顶,发疯似的想要强行挣脱压制,手臂拼命挣扎,妄图甩开两人再次挟持高木。
他发力的瞬间,松田阵平眼底寒光一闪,压根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在风户身体前倾、发力挣扎的空档,松田抬手死死扣紧他被拧在背后的手腕,同时抬膝蓄力,狠狠一脚精准踹在风户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剧烈到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风户京介浑身猛地一抽搐,整个人瞬间脱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啊——!!”
他的小腿当场骨折,刺骨的剧痛让他再也撑不住半分力气,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所有挣扎、所有蛮力彻底溃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松田阵平力道收得干脆,语气冷冽凌厉,没有半分留情:“早就警告过你安分点,非要自讨苦吃。”
一旁的萩原研二稳稳按住他的上半身,杜绝他最后一丝反扑的可能,神色严肃:“蓄意挟持人质、暴力拒捕,现在更是罪加一等。”
风户疼得浑身痉挛,捂着骨折的小腿瘫在地上,凄厉的痛哼不断传出,再也没有了方才疯魔嚣张的模样,彻底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门口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全都瞬间噤声,全场一片肃静。
病房的危机彻底平息,骨折剧痛的风户京介被警员牢牢押走,压抑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高木父母高承诚、苏婉宁匆匆上前,围着高木涉反复检查身体,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轻声安抚着险些遇险的儿子。佐藤忍也紧紧拉住佐藤美和子,满眼后怕,细细确认女儿安然无恙。
唯独佐藤正义脸色并未放松,目光沉沉地看向一旁站着的警校五人组——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诸伏景光。
方才五人不服从现场部署,私自翻窗潜入病房、贸然行动,太过鲁莽冒险,这是新的过错。
而压在他心底多年的旧账,更是今日必须清算的缘由。
当年佐藤正义特意购置了一辆私家车,送给刚入警队实习的女儿佐藤美和子,当作代步通勤的礼物,满心欢喜盼着女儿平安出行。
可谁曾想,当时年纪轻狂的警校五人组,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开走了佐藤正义送给美和子的专属车,深夜在外超速飙车、违规占道、疯狂竞速,一路横冲直撞,差点引发严重交通事故,还把车身刮出好几处划痕。
这件事当年气得佐藤正义大发雷霆,只因后来几人及时认错、没造成重大事故,再加上公务繁忙,暂且压下了责罚,却从未真正翻篇。
今日新错叠加陈年旧过,佐藤正义再也忍不住,沉着脸大步走到五人面前。
不等五人开口解释,他抬手蓄力,力道十足,对着五个人的额头,挨个狠狠敲了下去!
砰砰砰连续五道沉重的脆响响起,力道半点不掺水分。
转瞬之间,五人组每个人的额头上,都高高肿起一个通红显眼的大包,又疼又突兀。
松田阵平疼得倒抽冷气,死死皱着眉,单手捂住鼓起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却乖乖垂头不敢躲闪。
萩原研二揉着发烫红肿的额头,脸上满是无奈,局促地低着头。
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也纷纷捂住额头,个个噤声不语,老老实实挨罚。
佐藤正义眼神严肃,厉声训斥:“一个个不长记性!今天擅自行动、鲁莽冒险!当年更是胆大妄为!偷偷开走我送给美和子的车半夜飙车,刮花车身、违规驾驶,差点闯出大祸!新账旧账一起算,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肆意胡闹、不守规矩!”
五人组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愧疚,默默承受着训斥,没有一人敢辩解。
佐藤忍连忙上前拉住丈夫,轻声劝解:“好了别气了,孩子们也是为了救人,知道错了就够了,下手别太重了。”
一旁的佐藤美和子看着五个前辈顶着同款红彤彤的大包,又想起当年自己爱车被刮花的趣事,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得眉眼弯弯。
高木夫妇看着这又严肃又滑稽的一幕,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无奈又温和地看着挨罚的五个年轻人。
五人组都蔫头耷脑,捂着额头上的红印子,大气不敢出。
佐藤美和子一脸困惑:“爸?你怎么知道他们偷开我车飙车的事?我从没跟人提过啊!”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几人瞬间僵住,眼神躲闪,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佐藤正义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些:“当年那事,是鬼冢教官告诉我的。”
美和子一愣:“鬼冢教官?”
“嗯。”佐藤正义点头,“我和鬼冢是多年的老友,他在警校当教官,我在警视厅当刑警。那时候,我把自己的爱车——那辆白色马自达RX-7,托付给鬼冢保管,说好等美和子你当上警察再还给你。”
他看向五人组,语气带着无奈:“没想到这五个小子,在警校期间偷偷把车开出去飙车,还超速闯红灯,把车都刮花了。鬼冢当时又气又急,一方面要按校规处理,另一方面又怕我心疼车,思来想去,还是私下找我说明了情况,和我商量怎么解决。”
“原来如此……”美和子恍然大悟。
五人组更是满脸羞愧,头埋得更低了——敢情当年他们闯的祸,早就被鬼冢教官捅到佐藤正义那儿去了,只是对方一直没计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威严。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警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眉宇间带着常年训人养成的严肃,正是警视厅警察学校初任科鬼冢班教官——鬼冢八藏。
鬼冢八藏目光一扫,精准锁定捂着额头、顶着通红大包的五个学生,瞬间眉眼一沉,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我刚接到消息,说你们五个又私自行动、不守规矩?我就知道,准是你们这五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多年过去,在鬼冢教官眼里,他们永远是当年那群爱闯祸、胆大冲动的警校少年。
松田阵平一看是鬼冢教官,下意识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萩原研二尴尬地挠了挠头;伊达航、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纷纷露出了心虚的表情。
佐藤正义一见是老熟人,脸色稍缓,开口打招呼:“鬼冢,好久不见。”
鬼冢八藏微微点头,视线重新落回五人组身上,眼神严肃:“刚才在门口我都听说了,当年偷开佐藤先生爱车飙车的账,今天正好一起算!”

鬼冢八藏迈步走进病房,目光扫过五个垂头丧气、额头肿着大包的年轻人,脸色愈发严肃。他转头看向佐藤正义,无奈地摇了摇头:“老佐藤,这么多年过去,这几个家伙的性子是半点没改,依旧爱自作主张。”
佐藤正义冷哼一声:“可不是嘛,当年偷车飙车闯下大祸,如今执行任务还敢擅自行动,真当规矩是摆设?”
“这事我也有责任。”鬼冢八藏走到五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当年发现他们开走你的车在外超速行驶、四处乱窜,我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你。念在他们还在求学,知错态度也算诚恳,我们俩才商量着从轻处置,只私下严加管教,没记入正式处分。本以为经此一事,他们能收敛心性,没想到如今还是这般莽撞。”
松田阵平抬手揉着发疼的额头,小声嘟囔:“我们也是一心想尽快制服歹徒,没想那么多……”
“一心做事就可以无视纪律了?”鬼冢立刻打断他,语气严厉,“行动有部署,分工有安排,私自行动一旦出现纰漏,不仅自己身陷险境,还会拖累整个团队,甚至连累人质!当年飙车是侥幸没出事故,今天救人也是险之又险,难道每次都要靠运气吗?”
萩原研二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端正姿态低头认错:“教官说得对,我们知道错了。”
伊达航也跟着附和:“以后一定听从指挥,再也不贸然行事了。”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相视一眼,也纷纷颔首,神色满是愧疚。几人心里都清楚,两位长辈的训斥句句在理。
佐藤美和子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想起当年那辆被刮出痕迹的爱车,又看看五个前辈窘迫的模样,笑意就止不住。高木涉走到她身边,低声打趣:“没想到几位前辈还有这么一段有趣的过往。”
佐藤忍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啦,人都平安无事,孩子们也知道错了,就别再严厉数落了。”
鬼冢八藏脸色稍稍缓和,看向五人:“既然认识到错误,往后就踏实做事,守好身为警察的本分。当年的旧账翻篇,但今日的过错,回去之后每人写一份检讨交到我那里。”
“是,教官!”五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佐藤正义看着他们额头上依旧显眼的大包,终究也没再继续苛责,摆了摆手:“行了,都活动活动吧,下次再敢乱来,可就不止敲额头这么简单了。”
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病房里渐渐恢复了轻松。几人相互对视,看着彼此额头上一模一样的红肿包,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相视苦笑,往日在警校里嬉笑打闹的画面,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病房里众人正围着警校五人组说笑,气氛又暖又搞笑。五个优秀的警队前辈并排站着,每个人额头都鼓着一个红红的大包,整齐得离谱,模样狼狈又乖巧。周围的警员、护士和围观群众再也忍不住,一阵阵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大家低头憋着笑意,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忍得肩膀直抖。
少年侦探团挤在人群最前面,彻底没忍住。
步美捂着嘴巴咯咯直笑:“哈哈!五位哥哥的额头包包一模一样,也太可爱了吧!”
光彦认认真真点头:“真的好搞笑!超级整齐,像统一贴出来的一样!”
元太笑得直跺脚,双手抱着肚子:“哈哈哈五个大包!一排警察哥哥集体挨罚,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场面!”
连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都侧着头憋笑,耳根都微微发颤,全场氛围轻松又热闹。
可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五人组身上、场面一片欢笑的时候,走廊另一侧,原本被两名警员暂时看管、小腿骨折的风户京介悄悄动了心思。
他见所有人注意力涣散,大家都在看热闹,没人紧盯自己,心里瞬间冒出逃跑的念头。他强忍腿骨断裂的剧痛,咬着牙、弓着身子,趁着所有人不备,一点点往走廊暗处挪,打算趁机溜出医院、彻底逃脱抓捕。
他动作极轻,刻意压低身形,自以为隐蔽无人察觉。
可刚刚挪出两步,原本还乖乖挨训、顶着额头大包的警校五人组眼神瞬间同时一凛!
哪怕刚刚在挨骂、在被调侃,身为顶级刑警的警觉性从未松懈一秒。
降谷零最先余光捕捉到异动,脚下瞬间发力;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反应极快,侧身封死走廊去路;伊达航大步上前直接挡住逃窜方向;诸伏景光迅速绕后堵死所有退路。
短短一秒!
五人默契拉满,完全复刻警校时期完美配合的战术,前后合围、精准封路。
风户京介根本来不及反应,刚挣扎着迈出第三步,就被五人稳稳困在包围圈里。
伊达航抬手轻轻一扣,直接锁住他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
“想跑?”
风户京介脸色瞬间惨白,骨折的腿剧痛难忍,加上彻底无路可逃,整个人瞬间瘫软,再也动弹不得。
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的笑声戛然而止。
少年侦探团眼睛瞪得圆圆的。
元太瞬间惊呼:“哇!好快!刚刚还在挨罚,一下子就抓到坏人了!”
光彦惊叹道:“不愧是警校五人组!就算头上有包也超级厉害!”
步美用力点头:“太帅啦!一点都不影响抓犯人!”
鬼冢八藏和佐藤正义看着这行云流水、零失误的配合,原本严肃的脸上,悄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佐藤正义淡淡开口:“就算爱闯祸、爱乱来,基本功、警惕性,从来没丢过。”
鬼冢教官欣慰点头:“这五个小子,永远让人又气,又不得不认可。”
随即警员上前,重新将彻底放弃抵抗的风户京介牢牢押紧,彻底杜绝所有逃跑可能,案件圆满收尾。
喧闹过后,病房重新恢复安稳,众人看着依旧顶着整齐红包、身姿挺拔、正气十足的五人组,又忍不住悄悄笑了出来——
这大概是史上最可爱、最帅气、最让人哭笑不得的一队刑警。
所有人的笑声还凝固在空气里,病房刚松弛的气氛瞬间轰然收紧。
刚刚还勉强站稳、神色平和的高木涉,身体猛地一僵。
他喉间骤然涌上一阵滚烫浓烈的腥甜,根本压不住。
噗的一声——大口鲜红的鲜血狠狠呕了出来。
猩红的血直接喷落在白色床单、他的手背和衣襟上,刺眼得触目惊心。
高木涉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往下踉跄,原本只是轻微撕裂的颈部伤口彻底崩开,纱布瞬间被血水浸透,红色顺着脖颈不断往下渗。他早已不是警务人员,没有常年抗伤的体魄,刚才为了护住众人、牵制歹徒硬拼全力,内伤彻底爆发。
“高木!!”
佐藤美和子瞬间崩溃,尖叫一声冲上前,双手都在抖,死死扶住快要栽倒的他。
全场瞬间死寂,刚刚还看热闹偷笑的众人全部脸色煞白。
目暮警官脸色大变,大步冲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快!快叫急救!立刻!”
白鸟任三郎瞬间收敛所有从容,快步上前帮忙稳住高木的身体,眉头死死拧成一团,眼神凝重到极致。
千叶和伸吓得手足发麻,慌忙去拿纸巾、急救垫,手一直在抖。
三池苗子眼眶瞬间通红,死死咬着唇,看着不断吐血的高木,急得快要哭出来。
宫本由美快步蹲下身扶住他另一侧肩膀,声音发颤:“别吐了高木!撑住!千万别有事!”
曾经一起并肩办案的所有人全部围拢上来,往日轻松打闹的氛围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心极致的慌张与心疼。
警校五人组瞬间褪去所有嬉闹,顶着额头的红肿大包,全员快步上前。
降谷零眼神骤冷,立刻俯身查看伤势:“是剧烈冲撞引发的内部血管破裂,不是皮外伤!”
伊达航脸色沉冽:“他早已退役,身体扛不住警务级的激烈搏斗,内伤彻底炸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全都神色紧绷,再也没有半分玩笑模样。
少年侦探团吓得全部僵在原地,再也笑不出来。
步美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光彦脸色发白,不敢直视满地血迹;元太彻底蔫了,紧张得攥紧拳头。
被押在一旁的风户京介彻底呆滞,看着不断呕血、虚弱垂头的高木,彻底没了任何逃跑、反抗的心思,浑身发凉。
高木涉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力,又一口血缓缓溢出唇角,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佐藤美和子怀里,呼吸微弱又艰难。
高木父母冲过来,看着儿子满身鲜血,瞬间红了眼眶,急得浑身发抖。
整个病房,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医护赶来的匆忙脚步声,所有人的心,全部悬到了嗓子眼。
混乱还未平息,靠在床边的高承诚望着儿子不断呕血、气息微弱的模样,心头骤然大惊,连日紧绷的神经加上当下的刺激,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身子猛地一晃,闷哼一声,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爸!”高木涉见状想挣扎着起身,脖颈伤口被牵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喉间腥甜再起,只能无力地靠在佐藤美和子怀中。
“不好!”离得最近的千叶和伸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可还是慢了半步,高承诚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目暮警官看清倒地之人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喊道:“是老局长!”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心头一震。谁都知道,高承诚正是从前警视厅的老局长,深耕警界多年,是众人都敬重的前辈。
宫本由美连忙蹲下身,试探着探了探高承诚的鼻息和脉搏,急声说道:“还有呼吸,只是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白鸟任三郎立刻当机立断:“先把老局长挪到一旁的休息椅上,保持通风!再增派医护人员,一人照看高木先生,一人救治老局长!”
三池苗子赶忙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和千叶合力将昏迷的高承诚搀扶到一旁的座椅上,苏婉宁早已哭得浑身发软,守在丈夫身边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
目暮警官快步走到座椅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上司,又转头望向病床上气息孱弱的高木涉,眉头拧得死紧,眉宇间满是焦灼。昔日的老局长父子接连出事,双重变故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警校五人组也立刻分头行动,降谷零上前查看高承诚的状况,沉声道:“只是情绪过激引发的昏厥,暂时没有大碍,等医护过来做应急处理就好。”伊达航则守在病房门口,维持秩序,避免围观人群过多造成拥挤,加重混乱。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一同配合警员加固警戒,死死盯着被看管的风户京介,严防对方趁乱再起歹念。诸伏景光则细心地整理着散落的物品,尽量让混乱的病房恢复些许秩序。
少年侦探团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步美抹着眼泪,小声说道:“怎么连爷爷也倒下了……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快点好起来。”光彦和元太也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病床上的高木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向昏迷的父亲,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脖颈处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拿着急救设备匆匆赶来,分成两组,一组围在病床边继续为高木止血、输液,处理撕裂的伤口;另一组则蹲在座椅旁,为高承诚做紧急施救,掐人中、测血压,动作有条不紊。
整个病房被紧张的氛围彻底笼罩,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默默祈祷着父子二人能够平安脱险。
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病房,驱散了夜里的微凉。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和听诊器推门而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病床上的高木涉身上。
“一早过来看看恢复情况,脖颈伤口还会刺痛吗?夜里有没有胸闷、咳血的情况?”
高木涉半靠在床头,气息平稳了许多,浅浅摇了摇头:“多谢医生关心,夜里睡得很安稳,伤口只剩一点酸胀,再没有难受的感觉了。”
一旁的高承诚坐在陪护椅上,气色已然恢复如常,开口说道:“我也彻底没事了,昨天是一时急火攻心才晕倒,现在头不晕、身子也利索了。倒是我儿子,还劳您多费心。”
医生走上前,小心翼翼拆开层层纱布,仔细检视结痂的创口,又用听诊器依次听诊心肺,片刻后提笔记录:“愈合得相当理想,血管和内里气血都稳住了,没有发炎感染的迹象。这两天依旧要少转头、少发力,饮食务必清淡软烂,情绪千万别再有大波动,安心静养就好。”
“我们都记牢了。”守在床边的佐藤美和子认真应下,眼底的忧虑散去大半。
医生再三叮嘱完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没过多久,佐藤美和子提着两层保温桶走进来,桶身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笑着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我一早在家做了早饭,知道医院的餐食口味清淡,特意熬了小米南瓜粥,还蒸了嫩蛋羹,都好消化。”
苏婉宁连忙说道:“真是麻烦你了美和子,还特意一大早亲手做饭送过来。”
“没关系的,能帮上忙就好。”佐藤美和子掀开保温桶盖子,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盛出一碗粥,拿起小勺轻轻搅动,反复试了几次温度,确认不烫口才端到床边。
高木涉下意识想抬手接勺子,脖颈微微转动,立刻传来一阵牵扯的痛感,他眉头微蹙,动作顿住。
“别乱动。”佐藤美和子连忙轻声劝阻,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后背,帮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伤口还没长牢固,抬手转头都容易扯到,乖乖靠着就好,我来喂你。”
说罢,她舀起一勺软糯的粥,递到高木涉唇边:“慢慢吃,别急。”
高木涉微微张口咽下,轻声道:“又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佐藤美和子眉眼柔和,一勺接着一勺细心喂食,见他唇角沾了一点粥渍,便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干净,“粥熬得很烂,搭配蛋羹刚好补身子,多吃一点恢复得才快。”
一旁的目暮警官、白鸟任三郎等人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也不多打扰,只偶尔和高承诚闲聊几句。千叶和伸、三池苗子、宫本由美站在一旁,笑着打趣两人,病房里满是温馨的氛围。
一顿早饭吃得不急不缓,佐藤美和子全程耐心照料,等高木涉吃完,又倒上温水递到他嘴边,让他漱漱口。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佐藤美和子再次提着保温桶赶来,里面是她亲手做的软烂面条、清炖冬瓜和蒸肉饼,依旧全是遵循医嘱搭配的清淡餐食。
“午饭我简单做了些面食,比米饭更好下咽。”她麻利地摆好碗筷,盛出面条,用勺子把面条拨成小段,再次试好温度。
高木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意融融:“来回跑着做饭送饭,肯定累坏了。”
“不累,只要你能好好吃饭,快点好起来就值得。”佐藤美和子坐到床边,依旧亲自一勺一勺喂他进食,动作温柔又细致,“面条煮得很软,肉也剁得细碎,不会给喉咙和肠胃添负担。”
“美和子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宫本由美在一旁感慨道,“早饭午饭全是你亲手做,还亲自喂饭,这份心意真难得。”
“大家都是朋友,照顾他本就是应该的。”佐藤美和子笑了笑,目光始终落在高木涉身上,留意着他进食的状态,见他吃得慢了,便会轻声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时刻留心着他的身体情况。
这两日皆是如此。每日一早,佐藤美和子都会提前在家备好早饭送到病房,中午也从不间断,亲手烹制餐食,再一勺一勺喂高木涉吃下。医生每日早晚按时查房,每次检查结果都越来越好,伤口一天天结痂收紧,气色也愈发红润。高承诚彻底恢复,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脸上也总是挂着笑意。
降谷零、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诸伏景光几人时常抽空过来探望,少年侦探团也会带着小礼物前来陪伴,病房里始终热热闹闹,却又处处透着体贴。
三天的观察期转瞬即逝。下午,医生做完最后一轮全面检查,拿着报告单走进病房,脸上满是笑意:“各项身体指标全部达标,伤口愈合情况远超预期,完全符合出院标准,现在就可以办理手续回家休养了。”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喜上眉梢。
“太好了!终于能回家了。”佐藤美和子由衷地开心,伸手帮高木涉理了理被褥。
目暮警官当即起身:“手续交给我们去办,东西也由我们收拾,你们安心等着就行。”
众人分工忙活起来,很快便办妥了所有出院流程。一行人陪着高木涉父子走出医院,回到家中。
往后居家休养的日子里,佐藤美和子依旧时常上门,变着花样做清淡营养的餐食。高木涉安心卧床静养,脖颈的伤口稳步愈合。亲友们也时常前来串门说笑,屋内日日充满欢声笑语,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最终在众人的悉心照料下,慢慢画上了温暖的句号。
周末午后,工藤新一、毛利兰、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四人结束帝丹高中的周末校园活动,柯南、步美、光彦、元太、灰原哀五人也结束了帝丹小学的集体活动,九人顺路结伴同行,路过市中心的医院时,无意间望见了病房里的高木涉。
铃木园子率先惊呼出声:“天呐!你们快看病房里面,那不是高木先生吗!太巧了吧!”
毛利兰连忙望过去,语气满是欣喜:“真的是他!之前听说高木先生为了制止歹徒受了重伤,还突然吐血,高木老先生都急得晕倒了,那几天我一直特别担心他!”
世良真纯笑着接话:“我还记得那天的场面特别惊险,所有人都慌作一团,没想到短短三天时间,他的状态就恢复这么好了。”
工藤新一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本来就是皮外伤引发的内伤咯血,救治及时,再加上有人细心照料,恢复快是必然的。不过当时那种情况,能撑过来确实很不容易。”
步美睁着圆圆的眼睛,开心地说道:“太好了!高木哥哥终于快要康复啦!前几天我们每天都来病房看他,今天居然在路上偶遇了!”
元太大大咧咧地开口:“我还以为高木哥哥要住好久的医院呢!现在看着气色超级好,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说道:“医生之前说只需要住院观察两三天,今天刚好是第三天,也就是说高木先生马上就可以办理出院回家休养了!”
灰原哀淡淡开口:“他的伤口护理得很到位,没有发炎反复,再加上饮食作息都严格遵从医嘱,恢复速度自然远超普通情况。”
柯南望着病房里安稳坐着的高木涉,轻声说道:“那天真的太凶险了,高木先生早就退出警队当了总裁,根本不需要直面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冲上去保护大家,也难怪所有人都这么用心照顾他。”
铃木园子感慨道:“说真的,高木先生人真的超级好!以前当警官的时候就特别温柔负责,就算现在转行做生意了,本性还是一点都没变!”
毛利兰附和着说道:“是啊!而且美和子小姐这几天真的太辛苦了,听说高木先生的一日三餐都是她亲手做、亲手喂的,时时刻刻守在病房照顾他,真的太贴心了。”
世良真纯笑着说道:“有这么多人关心他、照顾他,他肯定能彻底痊愈,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状态啦。”
工藤新一说道:“等他出院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完全没问题了,后续只要好好静养,避免剧烈活动,伤口就不会再出意外。”
步美甜甜的说道:“等高木哥哥回家了,我们下次可以去家里看望他!”
元太立刻举手:“我也要去!我要带好吃的点心给高木哥哥补身体!”
光彦笑着说:“那我们可以一起准备小礼物,祝高木哥哥早日完全康复!”
灰原哀轻哼一声,眼底却带着暖意:“倒是有心,不过别打扰他静养就好。”
柯南无奈笑道:“你们啊,总是这么热心,不过确实,值得好好祝福他。”
铃木园子激动道:“那我们等会儿进去跟高木先生打个招呼吧!刚好碰到了,肯定要好好问候一下!”
毛利兰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们进去看看他,顺便恭喜他马上可以出院啦!”
世良真纯说道:“正好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进去探望,也让他热闹热闹。”
工藤新一轻笑:“可以,简单问候一下就好,别耽误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