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修炼

这一剑,斩碎诡异末世

“不多了,大概还有五个。”

沐柠柚把泡芙盒子端起来晃了晃,纸盒里发出闷闷的碰撞声。她把盒子放回茶几,撕开一袋薯片,眼睛已经重新黏回了手机屏幕上。

沐凛砚看了一眼那盒泡芙,转身又出了门。

他跟刚才出门时一样干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两只手各拎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这次不光有零食,还多塞了几盒自热米饭和袋装卤蛋。大师傅已经把冰柜里的存货全摆在了打菜台上,没再问他要多少,只是在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小伙子,省着点吃,不知道要撑几天”。

他把东西堆在客厅角落,跟之前的两大袋合在一起,码成一座小型的物资山。

中午他们用自热米饭对付了一顿。红烧牛肉味,加热包咕嘟咕嘟冒了十分钟蒸汽,饭软得有点过头,但三个人谁也没挑。吃完饭沐柠柚拉着沐冰瑶继续追剧,沐凛砚坐在沙发边上,偶尔看一眼屏幕,偶尔看一眼窗帘。

血雾的颜色更深了。

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从暗红色变成了接近黑的酱色,像凝固了的血痂。他站起来拉了一下窗帘边角,把缝隙合死,又坐回去。

傍晚七点十二分,三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官方短信。内容一模一样:

“【紧急通知】请各位居民不要随意外出,尽量躲在家中等待救援。如发现身边有异常现象,请立即远离并拨打应急热线。救援力量正在全力调度中,请保持冷静。”

沐凛砚看完,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

等待救援。

他见过老王是怎么死的。那血雾碰一下就能把人从骨头开始融成黄水,等待救援的前提是救援进得来。

他把意识沉进系统,点开了任务栏。

【任务完成:击杀厉鬼老王】——状态:已完成。

奖励栏里躺着一本泛着淡金色光的秘籍图标,上面写着三个字:《圣光诀》。

他点了一下。

秘籍从系统空间里弹出来,直接灌进了他的意识。不是一本书,是一整套运功路线和口诀,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画了一幅三维的人体经络图,每一条脉络的走向、每一个穴窍的位置、灵气运转的速度和节奏,全部刻了进去。

开篇第一句:引灵气入体,走遍全身,洗经伐髓,归于丹田。若周围有光,修炼速度翻倍。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

“我去洗个澡。”

沐柠柚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洗手间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瓷砖上的水渍反光。他把门锁上,没脱衣服,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洗手间没有窗户,密闭空间,灯一开,四面白墙把光线来回反射,整个房间亮得晃眼。他闭上眼睛,按照《圣光诀》的运转路线,开始牵引周围的灵气。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

然后皮肤表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痒感,像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尖在毛孔上轻轻扎了一下。光线照在皮肤上,不再是单纯的亮,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吸收的东西——温热的,流动的,顺着毛孔渗进血管,沿着血管往身体深处钻。

他把这些光转化成的灵气从四肢末端往躯干拉,先走手三阴经和足三阳经,再汇入任督二脉,最后沿着脊柱往上冲,过玉枕关,在百会穴转了一圈,再往下沉,沉到丹田。

丹田的位置热了一下。

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烫,是像有人在肚子里放了一个暖水袋,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稳稳地窝在那里。

灵气继续运转。第一周天走完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明显感觉到有几条经脉是堵着的,灵气流过的时候阻力很大,像水管里积了水垢。他把灵气拧成更细的几股,反复冲刷那些堵塞的位置,一点一点把水垢磨掉。第二周天比第一周天快了一些,第三周天又比第二周天快了一些。

三个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汗液里混着一些灰黑色的杂质,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酸腥味。他打开花洒冲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境界:启元一重(45/100)】

多了个进度条。

他关掉面板,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手台旁边的脏衣篓里。

晚上十点,他安排两个妹妹睡觉。

“你们俩睡床上。”他把卧室的被子铺好,枕头拍松,“我睡门口。”

“哥你睡地上?”沐柠柚抱着睡衣,歪头看他。

“嗯。”

“为什么?”

“方便。”

沐冰瑶一句话没说,抱着睡衣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长袖长裤的棉质睡衣,头发用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她经过沐凛砚身边,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正在铺的地铺——一条薄褥子,一个枕头,配特剑靠在右手边的墙上,剑柄正好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她嘴唇又动了一下,还是没出声,翻身上了床。

沐柠柚倒是没心没肺地钻进了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双眼睛。

“哥,晚安。”

“晚安。”

他关了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暗红色的光,在天花板上割了一道细长的血口子。

他没有睡。靠着门板坐着,配特剑横在膝盖上,剑刃上的符文一明一暗,像第二颗心脏在跳。

门外走廊里,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行。

声音很轻,悉悉索索的,像有人拖着一大捆潮湿的布,从走廊这头拖到那头,又从那头拖回这头。

他没有动。

床上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

凌晨十二点。旅馆外面的盘山公路上,两辆军用卡车正在浓雾中缓缓推进。车灯在血雾里照不出三米远,驾驶员戴着防毒面具,车速压在二十码以下。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短发,脸被防毒面具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瞳孔里倒映着仪表盘上跳动的绿色数字。

她摘下对讲机。

“李雪,我们还要多久到达安庆旅馆?”

对讲机里呲啦响了两声。

“报告队长,明日中午两点前绝对能到。”

她放回对讲机,看向窗外翻滚的血雾。

“两点。”她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希望旅馆里的人能撑到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