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时安被一阵砸门声吵醒了。
“太宰先生！”门外有人喊，“芥川大人已经在训练场等您了！”
陆时安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没转过来。
“……啊？”
“芥川大人说，您昨天答应了他的训练请求……”
陆时安：“……”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想了想，好像是昨天芥川走之前嘟囔了一句“明天训练场见”，他那会儿正心烦，随口“嗯”了一声，没想到这哥们儿当真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马上来。”
爬起来洗漱穿衣，推门出去。
训练场在地下三层。陆时安凭着记忆找到电梯，按了按钮，箱子晃晃悠悠往下掉。
门一开，一股潮乎乎的气味扑面而来。
训练场挺大，差不多一个篮球场，墙上全是划痕和弹孔，地上碎石和金属渣子到处是。一看就是打过不少硬仗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站在正中间，黑色外套被风吹得往后飘。他那双眼睛空荡荡的，看着跟没魂似的。
“太宰先生。”看见陆时安，他规规矩矩低了头。
“……嗯。”陆时安点点头，“开始吧。”
说完就后悔了。
他压根不知道太宰治平时怎么训芥川的。
原著里太宰那套训练法特别狠——直接把芥川扔给强敌打，打到趴下为止，说什么“濒死的体验才能激发潜能”。说好听点是磨炼，说难听点就是虐待。
陆时安下不去那个手。
可他又不能让芥川看出破绽。
“今天的训练……”他使劲回忆原著，“先打一场吧。”
“实战？”芥川愣了一下，“太宰先生不先指点一下？”
“指点？”陆时安哼了一声，“打就是最好的指点。”
说着拍了拍手。
“去，把训练用的靶子换成真人。”
芥川一愣：“真人？”
“对。”陆时安语气很淡，“港黑监狱里不是关了几个敌对组织的人吗？拉出来当靶子。”
芥川眼睛瞪大了。
太宰先生这是……要用活人当靶子？
比以前的练法还狠。
但芥川没退。相反，他眼里有了兴奋劲儿。
“……是。”他低头，“属下明白了。”
陆时安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头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多狠。活人当靶子……搁现实世界里想都不敢想。可在这地方，这就是日常。
而他得装好这个太宰治。
几分钟后，几个被绑着的男人被带进来。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怕。
“芥川。”陆时安说，“解决他们。”
芥川点头。
然后——
黑色的布刃从他外套里炸出来，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扑上去。
惨叫、撕裂、血溅……在训练场里响成一片。
陆时安站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胃里翻江倒海，但他不能露出来。
他是太宰治。太宰治不会怕这个。
几分钟后，训练场安静了。那些男人倒在地上，不动了。芥川站在血泊里，黑色的布刃慢慢收回去。
“太宰先生……”他喘着粗气，“属下……打完了……”
陆时安走过去，低头看他。
“用了多久？”
“三……三分钟……”
“三分钟。”陆时安冷笑了一下，“十二个空手的，用了三分钟。”
“太弱了。”
说完，转身就走。
芥川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太弱了……”他自言自语，“太宰先生……还是觉得我太弱了……”
可眼里没有丧气，反而更坚定了。
“属下会变强的。”他攥紧拳头，“强到让太宰先生……不得不认我。”
与此同时，训练场角落。
中原中也靠在墙上，两手插兜，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这家伙……”他小声说，“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看见了陆时安下命令用真人当靶子，看见他面无表情看完整场屠杀，看见他转身离开时那个冷冰冰的背影。
是太宰治。真正的太宰治——冷血、残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太宰治。
可中也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因为太宰以前训芥川，从来不会亲自到场。他把芥川扔给敌人就走，看都不看一眼。
今天居然全程盯着？
“……算了。”中也靠在墙上闭了眼，“不管他想干什么，别动港黑的利益就行。”
“他要是敢反水……”他睁开眼，眼神冷下来，“我亲手宰了他。”
窗外，横滨的天蓝得刺眼。
而那片蓝天下面，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魂儿，正顶着别人的脸，在这个到处是异能和危险的地方，笨手笨脚地撑着一张不属于他的皮。
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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