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递出的道歉笔

夜色漫过窗沿，桉蕙独自伏在书桌前，指尖轻轻铺开白天自习的数学草稿纸。纸上留着顾北工整清晰的演算步骤，角落还有方才额头相撞蹭出来的淡墨印，白日自习课的画面一股脑涌进她脑海。想起少年邀约结伴回家时眼里明亮的光，再到被自己推脱后瞬间黯淡下去的神色，她心口沉甸甸地堵着一团懊恼。明明满心想要和他同路，话出口却下意识推开了机会。桌上放着傍晚在小卖部挑的两支笔，其中一支浅灰色笔杆是顾北偏爱的款式，她原本打算放学路上送给对方赔罪，最后却没能遇上。桉蕙攥紧笔杆，耷拉着脑袋，满心都是后悔。

同一时刻，顾北靠在阳台栏杆边，晚风掀动摊开的错题本。当初给桉蕙讲解的那道应用题，被他反复圈画了好几遍，少女泛红耳尖、慌忙躲闪目光的模样，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下午独自走回家的梧桐小路格外冷清，平日里两人闲聊习题、看街边树影的热闹全无，只剩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响。他心里清楚桉蕙不是故意拒绝自己，可落空的失落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拆开白天捡回来的废纸团，握着铅笔无意识在纸上反复写下桉蕙的名字，写完又慌忙涂掉，纸上只剩一团团模糊墨迹。

第二天清晨天刚透亮，桉蕙提早十几分钟抵达教室。班里只有寥寥几个早到的同学，她紧紧攥着那支浅灰中性笔，目光不停瞟向教室门口，在心里来回演练道歉的话语。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顾北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眉眼淡淡，没了往日见到她时温和的笑意。他径直走到课桌放下书包，自顾低头整理课本，半句搭话都没有。尴尬安静漫在两人课桌之间，桉蕙手心攥笔攥出一层薄汗，迟疑良久，才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顾北的胳膊。

桉藼（声音细细小小的，把笔轻轻推到顾北手边，脑袋垂得很低，不敢抬眼和他对视）昨天……对不起，我不该推脱你的。这支笔给你，就当是我的赔礼。

顾北的动作骤然顿住，视线落在桌前这支熟悉款式的中性笔上，慢慢抬眼望向桉蕙涨红、局促的脸颊，积攒了一整晚的失落忽然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顾北（指尖轻轻碰到笔杆，放轻了语调，温柔开口）不用道歉，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听见这句包容的话，桉蕙悬了一整夜的心彻底落了地，悄悄松了一大口气。顾北把那支笔细心收进自己笔袋，侧过头望向窗外初生的朝阳，轻声补充邀约。

顾北今天放学我没有别的事，你也不用去小卖部买东西，要不要顺路一起走？

桉蕙猛地抬头撞进顾北温和柔和的目光里，胸腔里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轻轻点了点头，双耳飞快染上一层薄红。金色晨光穿过窗外梧桐枝叶，碎碎落在两张相邻的课桌上，横亘在两人之间、别扭腼腆的隔阂，借着一支小小的中性笔，悄悄化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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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大概就是我最近想不出来了，等我这一段时间考完试，我再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