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行12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齐峥先移开了目光。

"行，"他说，"我不问了。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说你是谁可以，但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林晚枝说，"我只是不把所有事都说出来。这不算骗。就像你也没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一样。"

齐峥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快，说明他在快速思考。

"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准备翻出去。

"城主，"林晚枝说，"下次走门。"

齐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习惯走门。"

他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枝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齐峥发现我不是原主了。他比我想象的更敏锐。以后要更加小心。另外，他可能每天晚上都翻窗来看我写什么，得想个办法把笔记本藏起来。"

她合上笔记本，吹灭了灯。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她数了三百只羊，又数了三百只，还是睡不着。

齐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郑适或者说楼启炎也对她有所戒备。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在这个世界里，她不能像前两世那样躲在幕后慢慢布局了。她必须主动出击，尽快站稳脚跟。

"系统，"她在心里问，"任务进度到多少了？"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主线任务一'在九城立足'完成度：30%。任务二'结识关键人物'完成度：60%。已结识：范云、齐峥、郑适。楼启炎身份已确认，但尚未建立有效联系。建议宿主继续深入接触。另外提醒宿主：你今晚吃的太多，建议明天适当减少食量。"

林晚枝沉默了片刻。

"系统，你是不是在监控我的饮食？"

"系统负责监测宿主健康状况。"

"那你告诉我，我今晚吃了多少？"

"晚饭两碗饭、半条鱼、四块排骨、一盘青菜。饭后还吃了一碟花生、三块桂花糕、一个苹果。"

林晚枝又沉默了片刻。

"你能不能别告诉齐峥？"

"系统与齐峥无数据共享。"

"那就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她小声说，"正式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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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枝主动去找了齐峥。

她是在书房找到他的。

齐峥的书房在城主府的东边，是一栋独立的小楼，楼下是办公的地方，楼上是他看书休息的地方。书房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树冠遮住了半边窗户，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林晚枝敲了敲门。

"进来。"齐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咸不淡的，听不出情绪。

她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书，有些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一看就是翻了很多遍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堆着高高的公文，齐峥正坐在书桌前批公文，手里握着一支毛笔，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他的坐姿很随意，半靠着椅背，腿伸得老长，但毛笔的笔画却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看到林晚枝进来，他放下笔，挑了挑眉。今天他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稀客。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来找你商量一件事。"林晚枝在他对面坐下。椅子很硬，坐得不太舒服，她调整了一下坐姿。

"什么事？"

"我想在九城开一个铺子。"

齐峥的眉毛又挑高了一点。这次的挑眉幅度比刚才大，说明他真的惊讶了。

"铺子？"

"对。"林晚枝说，"卖吃的。"

"你会做饭？"

"不会。"

齐峥沉默了片刻。他的沉默很有分量，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没有声音，但你能感觉到它在往下沉。

"你想开铺子卖吃的，但不会做饭？"

"我可以学。"

"跟谁学？"

"跟你。"

齐峥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跟我学？"

"你做的鱼不错。"林晚枝说，"说明你有天赋。我也有天赋，只是还没发掘出来。"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天赋？"

"因为我能尝出你放了哪些调料。"林晚枝说，"葱、姜、料酒、盐，还有一点点糖提鲜。糖的量不多，大概是一小撮，对不对？"